“對。”
“哈哈~我說對啦!”
開心地笑起來,裴肆這才發現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床上,兩條一晃一晃的,于是那一雙子被踩得烏黑的小腳也格外明顯。
裴肆頭大:“你竟然沒穿鞋就跑出來了?”
滿滿攪了攪手指,“我太害怕了,就忘啦。”
“……笨。”
也幸好至還有子,無奈,裴肆只好蹲下,挽起自己的袖,給這個更小的祖宗子。
“謝謝小哥哥。”
一只乎乎的小手帶著溫熱在他的眉間。
“小哥哥不要做小老頭,笑一笑叭。”
裴肆揪著子的手僵了僵,別別扭扭道:“別喊我‘小哥哥’。”
第24章 一定要讓消失
了子,滿滿翹了翹兩只白的小腳,抱膝坐在床上,疑地歪頭問道:“那我你什麼呀?像姐姐喊朋友一樣,你‘肆哥哥’嗎?”
裴肆宛如被踩了尾的貓,當即拒絕:“不許!”
這個稱呼喚起了他腦海中不太好的記憶,說完,他也不管滿滿了,自顧自地躺下,閉上了眼睛。
滿滿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惹得他生氣了,幽幽地了一眼門外,樹枝在夜風中張牙舞爪的,好像下一秒就要撲過來抓住自己一般。
好嚇人!
跟只慌不擇路的小蟲子似的,手腳并用,碾過裴肆飛快地爬進床里,故技重施地鉆進被子。
裴肆閉著眼睛滿頭黑線,“你、你……”
“你”了半天他還是妥協了,“燈沒滅,門沒關。”
“我害怕……”甕甕的聲音傳來,一雙大眼睛小心地了出來,帶著讓人無法討厭的恭維,“阿肆哥哥去叭,你最厲害啦~”
裴肆聽見,默了默,起吹滅了燈,關了門。
見他沒有再拒絕這個稱呼,滿滿心里很高興,在他躺下時又小聲地喊了一遍:“阿肆哥哥~”
黑暗中,裴肆沒有忍住,啞聲說了一句:“我母……我娘也喚我‘阿肆’。”
滿滿不知,傻乎乎地道:“可我不是你娘親,我能這麼喚你嗎?”
“……想得,你也做不了我娘。”
“那我做你什麼能這樣你呀?”
這問題險些把裴肆都繞進去:“我不是都已經讓你這麼我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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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肆哥哥!”
“……聽見了,快睡吧。”
第二天一早,敲門聲響起時,裴肆正在做一個自己被著賣藝為生,要表演口碎大石的夢。
“裴小公子醒了嗎?小郡主有沒有來找您?”
裴肆倏地驚醒,然后就是驚恐——“大石”竟然還在。
聽見門外茯苓略顯焦急地詢問,他一把掀開被子,再把某個橫在自己上的人推開,“醒醒,有人找你了。”
滿滿正做夢自己變了一條小魚被漁網網住了,就被推醒,迷迷糊糊地看見了裴肆那張好看卻藏著氣悶的小臉,了眼睛。
“阿肆哥哥,漁網……你扯掉啦?”
裴肆沒聽清嘟嘟囔囔地說什麼,套了件外衫,飛快起去開門,“在我這。”
茯苓一看見床上呆坐著、一半靈魂還在沉睡的小郡主,快跳到嗓子眼兒的心終于落下去了。天知道,早上起來在房間和大郡主那都沒看見小郡主時,快要嚇死了。
尤其還是王妃沒在府里的時候。
*
“殿下,奴才打聽到了,昨夜裴小公子留宿永安王府了。”
“可惡,竟讓他躲了!”蕭燊趴在床上想不通,“難道是叔母騙我?”
小太監猜測道:“許是小郡主留他的,不是聽聞小郡主很喜歡他麼?”
“哼,有本事就在宮外一輩子。”他冷笑一聲,想到自己昨天丟的臉,心愈發不好,“去給夫子告個假,再讓母妃去父皇面前說說這事。”
他說完,卻發現小太監在原地言又止。
“愣著干嘛?”
小太監:“早上永安王妃進宮來了,已同皇后娘娘和您母妃提過此事了。”
“叔母是來看我的?怎麼說?母后和母妃怎麼說?”
小太監有些為難道:“王妃帶了很多賠禮,還道歉說是在王府讓您不知怎的吃壞了肚子;皇后娘娘本就許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妹妹了,怎可能再追責?您母妃……知道您已大好,便輕拿輕放了。”
蕭燊的表瞬間凝滯,眼眶微紅,驀地翻用被子蒙頭蓋住了自己,哐哐捶床。
“我就知道,我不上不下,沒什麼地位,母妃也是個弱的,連有人害我都不替我報仇。”
小太監急忙安道:“您別難過,娘娘肯定也是關心您的,只是實在沒什麼證據,永安王府又恩寵正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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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滾!”蕭燊怒吼一聲。
嗚嗚嗚,都不在意他是吧?好好好,他不會一直這般憋屈的。
另一邊,蕭燊沒來上課對其他孩子來說倒是沒什麼影響,只是沈鈺來了卻被管家攔在了門外。
“沈世子,今日王妃宮去了,您暫時還不能進去。”
沈鈺對于自己會被拒之門外已有所準備,只點點頭,溫和地道:“那我明日再來賠罪。”
王府管家著沈鈺返回馬車的背影,了下,還是很疑這麼懂禮的沈世子昨天早上是怎麼了。
“怎麼辦世子?沒見到王妃,您回去不是又要被侯爺罵了?”書四兩擔心道。
沈鈺不耐煩:“那便不回。”
察覺到最近的世子毫無流,四兩把閉上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