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能倒門的。”二嫂盧敏開門見山的說道。
宋春花爽朗的一笑:“你又來了。是二婚三婚,還是缺胳膊的?”
“是個好小伙。我昨天去問了,他也同意了,陳墨白,還是個讀書人呢。本來他是知識青年下鄉幫扶的,這時候可以回去了。也不知道怎地了,他說農村才能發揮他的才能,就留下來了。”
宋春花以為二嫂盧敏開玩笑的,也沒有拒絕,便說如果真有這種好小伙,還能贅,那就有勞二嫂費心了。
二嫂走后,白天的時候,宋春花把魚帶到了鎮上進行出售。人們都沒有看過這種魚,直到有個吃過的老人一介紹,說胭脂魚如何如何好,味道如何鮮,加之宋春花賣的價錢并不貴,大家爭先恐后購買。
到了晚上回來,竟然賣了三十幾塊錢。雖然這些錢不足以還清父親生病時候借的外債,不過以后總會好起來的。
又過了幾天,宋春花正在捕魚,卻發現二嫂盧敏找了過來。
“快回家,一會人家小伙來相親了。”
宋春花是一臉懵,一直以為二嫂盧敏說的是玩笑話,沒想到還是真的。
急匆匆的回家之后,宋春花煩惱起來。
俗話說,人靠裝馬靠鞍。宋春花家里的條件這麼艱苦,連一件像樣的服都沒有。能穿的上最好的服,莫過于沒有補丁的服了。至于那些艷麗好看的服,宋春花是一件也沒有。
至于家里,只能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了。
“嫂子,我這條件,人家贅,那小伙腦子沒病吧?”宋春花小心翼翼的問道。如果沒殘疾,那就是腦子有問題了。如果腦子沒問題,誰沒事贅一個窮的揭不開鍋的人家。
“腦子沒問題。不過你這個狀態也確實不太好。”二嫂盧敏看著穿著舊服的宋春花也犯起了難。
“確實有點窮,要不就算了吧。”宋春花如實的說道。
二嫂盧敏眉頭一皺,計上心來:“好辦。”
二嫂盧敏出去了一會,不一會幾乎把全村人都領來了。
村民議論紛紛,都說宋春花要相親,還是個上門婿,自然不肯錯過這個機會看看。
村里的長輩也替宋春花開心,決心幫撐個場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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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會大家統一口徑,就說宋家準備蓋房子了,日子好著呢。”
村民于是各家各戶,從家里拿來一些新的磚頭,石料和木頭,堆放在宋春花家的院子里。二嫂盧敏甚至把自己家養的一頭老母豬,帶著十幾個小豬仔,也一并送了過來撐門面。
宋春花一臉茫然的看著二嫂盧敏把自己出嫁時候,穿過的婚服——一件紅格子襯衫,一件喇叭,還有一雙皮鞋給自己穿上。
面對如此作假,宋春花整個人都懵了。
“嫂子,這個……這個不太好吧。咱們這麼整,不是騙人嗎?”
二嫂盧敏滿拒絕:“什麼騙人?別人想借,還借不到呢。你爸在的時候人緣好,你人緣也好。這要是其他人想借還沒人借呢,你說對不對?”
宋春花:“………”
就這麼稀里糊涂的到了上午十點多。
二嫂盧敏領著一個騎自行車的男人,來到了村子。
男人劍眉星目,材高挑,一臉油小生長相,堪比白版本的古仔。
此人就是二嫂盧敏介紹的相親對象——陳墨白。陳墨白現在正在縣里的苗圃工作,從事育種。家是城里的,每個月工資十二塊。在塘柳村附近,算是一個收極好的男人。
陳墨白來到了院子,表有些古怪的看了看二嫂盧敏,隨后又看了看宋春花,再回頭看了看滿村的村民,最后看著院子里準備蓋房子的材料,言又止。
宋春花若有所思的看著陳墨白,似乎想起來什麼。
這個人,認識。
第四章
“這就是宋春花家。”二嫂盧敏率先打開了話匣子。
陳墨白哦了一聲,臉有些發紅。
旁邊的幾個村里的孩子,嘰嘰喳喳的圍著陳墨白推著的自行車看來看去,四周的矮墻邊,也聚集了好多村民。
人們也低聲說著什麼,有喜有憂。
陳墨白靜下心來,抬眼掃過宋春花的正房。那是兩間低矮土坯房,房頂沒有雜草,但是歪歪斜斜的用石塊著幾塊防雨的破氈布。房子的屋門也是破舊的兩塊門板,歪歪斜斜,門板只能保證暫時是沒有掉落的。
鏤空的格子窗,一半著舊報紙,一半風。屋子門口,放著一把鋤頭,一把鐵鍬。
陳墨白的左手邊是一間低矮無比的廂房,似乎是放置一些農和品所用。右手邊的院子,堆了一些玉米秸稈和一口腌酸菜的土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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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向前,就是菜園了。
菜園旁邊就是村民們擺放的木料和磚頭,在菜園里一頭老母豬正帶著十幾個小豬仔拱土,玩的不亦樂乎。
“這是……”陳墨白看向宋春花。
宋春花此刻得不行,因為這個陳墨白見過一次,那是在父親的葬禮上,陳墨白代表父親生前的原單位,送過來父親葬禮上唯一的一個花圈。但是陳墨白是干什麼的,宋春花并不知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