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們收,咋回事呀。”
小隊長周貴山并沒有說話,只是安靜的拿出煙袋,了一口。
劉大寶想了想:“咱們確實有賭的分。咱們就賭春花說的你們信不信。我這個人,向來是公平公正的,這樣吧,咱們舉手表決,我同意提前收莊稼。你們誰同意誰舉手,誰不同意的話……我看誰敢不同意。”
眾人:………
婦主任錢丁香:“村長,我反對。”
劉大寶搖搖頭:“你反對你自己不收就是了。我得通知大伙收莊稼了。前幾天春花請我白吃了兩頓,我不信,我還信你?你這輩子也沒請我吃過飯。”
錢丁香氣的直咬牙:“劉大寶,你別假公濟私。這事太大了,你這是一言堂。”
劉大寶聲音提高了:“那咱們舉手表決。田有福,你同意不?”
會計田有福趕說道:“我同意。”
錢丁香冷笑一聲:“田有福,你也就這點出息了。這輩子我就發現所有舉手表決,你就沒反對過。”
劉大寶哈哈一笑:“周貴山,你啥看法?”
小隊長周貴山想了一會:“我家就二畝地,收不收無所謂。收的人多,我就去收,收的人,我就不去。至于表決,我放棄。”
劉大寶皺了皺眉頭,沒有過多追究,一拍桌子:“好,既然周貴山棄權了。我們已經兩票同意了。現在通知所有人,提前收莊稼。”
錢丁香還想說什麼,但是畢竟現在反對,也沒有用,只好惡狠狠的看了看宋春花,隨后轉走了。
其實,錢丁香和宋春花是有一些過節的。
這件事要從十幾年之前說起來了。
錢丁香的丈夫,正是宋春花父親宋學忠的親弟弟宋學明。本來宋家兄弟三人,因為分家的事,搞得很多年都不來往了。比陌生人還陌生人。
當年宋家的老爺子,在桃花源鎮的苗圃工作,后來這個工作,就由老爺子的大兒子宋學忠,也就是宋春花的父親給接班了。當然了,代價就是宋學忠并沒有分到家里的口糧田,也沒有分到農,甚至房子都是自己蓋的。
但是宋學明就覺得宋家老爺子分家不公平,憑什麼把苗圃的鐵飯碗給了宋春花的父親,而不是自己?
所以宋學明就和自己的親哥哥斷絕了往來,從此形同陌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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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錢丁香在這里邊,也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。
前幾天宋春花請全村吃,其實也是了叔叔宋學明的,但是宋學明沒有去,錢丁香也沒有去。
劉大寶看在眼里,知道這個錢丁香今天不會同意,但是錢丁香同不同意無所謂,塘柳村他劉大寶說的算。
而且這是正事,為一村之長,一定要為村民的福祉考慮,總不能聽一個錢丁香說。
看錢丁香走了,劉大寶嘆了口氣。這些年來,塘柳村窮,更是常年災荒。不是旱災就是旱災。
這塘柳村雖然背靠飲馬川這條大河,但是是一丁點好也沒得到。其實村民一直以來,都想馴服飲馬川,但是無一例外,全部失敗了。
飲馬川的水,太湍急了。本沒有辦法馴服。
村民了災,就吃不飽飯,劉大寶心里也不得勁。
他拿起一支旱煙點上,了一口:“周貴山,你家地不多,一會收完了,幫著地多的去收,聽見沒?”
周貴山木訥的點了點頭。
劉大寶把大喇叭打開,清了清嗓子:“全村民請注意,全村民請注意,全村民請注意……”
“我是劉大寶。這兩天天氣不好,要下大雨。家家戶戶的,停下手里的活,去把莊稼收了。”
“再播放一邊,我是劉大寶,這兩天天氣不好……”
大喇叭循環的播放著。
宋春花的心也就放了下來,也著急回去收麥子:“叔,那我回去了,我家人,我的去干活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宋春花告別了劉大寶等人,回到家取出鐮刀就來到了自己家的地里。
此刻,村里的壯年和勞力都出來了,有村里的老人問劉大寶:“老劉呀,這事準不?你可別忽悠我們,這莊稼還半個月可就了。你現在讓我們收,我家就得打二百斤糧食呀。”
劉大寶用毋庸置疑的口氣說道:“這事沒得商量。麻利收莊稼去。我得到了絕對可靠的消息,這雨過幾天就會災,到時候再收,你收的上來嗎?別聽別人忽悠,你現在收,二百斤糧食。你要不收,你可能就絕收了,那是二百斤糧食能解決的嗎?”
“你絕收了,過幾天你喝西北風呀?還是你能下水去抓魚吃?還是說你能像人家宋春花一樣,能上山撞見一頭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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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:“……”
第二十章
劉大寶懶得和那些反對的意見的人說話,有些時候,他在這個位置,能做的就是用實際行,讓質疑的人閉。
至于宋春花說的,劉大寶是信的。
劉大寶是看著宋春花長大的,他是知道不是特別自信的況,宋春花是不會說的。
既然宋春花說有大雨,那就一定會下大雨。宋春花說會發水,那就一定會發水。
劉大寶可不想質疑一個上山就能撿到一窩豬的宋春花。
宋春花不到個把月的,就還清了荒,并且家里還有了小錢,還有人做上門婿,這種孩子,可能比菩薩還靈,雖然劉大寶是唯主義者,但是有些人有些事他也不得不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