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龍云聞言冷眼看向老者。
“你莫要激我,我既然做了先鋒,領了軍命,自然是要做的。”
王龍云看著舒言道:“你下去吧。”
舒言趕忙離開,待到出了營帳,便瞧見幾個穿著暴的軍被人押著到了方才離開的營房。
綺秀便在其中。
綺秀看了舒言一眼。
“婆婆你可要好好活著。”
舒言匆匆離開了軍營,到了后面的灶房,此時正是飯點,許多軍漢過來領取飯菜,整個灶房被圍的滿滿當當。
舒言在其中穿梭,倒是極為艱難。
好不容易到了小灶,瞧見自己的孫兒窩在角落里,已經睡著了。
舒言輕輕推了推玉安,小聲道:“玉安你不,阿去給你弄些吃食來。”
玉安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。
舒言趕忙站起來,朝著外面的大灶走去,幾口大鍋前圍著不軍漢,舒言這個老婆子,倒是分外矮小。
大著膽子問道:“我是將軍小廚房的廚娘,我該往何領飯食?”
那位人高馬大的伙夫用一個木碗給舒言舀了一碗看不出的飯。
舒言趕忙千恩萬謝的將飯菜端到自己的孫兒旁,玉安的臉發白。
舒言趕忙將飯菜給人遞過去。
玉安嘗了一口,頓時有些高興地說道:“阿,這粥里面有魚。”
舒言看了看四周,輕聲說道:“等過一會兒,阿給你煮一條魚吃,你正是長的時候,得好好吃飯。”
玉安支持了幾口,便將飯推給了舒言。
“阿你也吃。”
舒言吃了幾口,只覺得確實不錯。
玉安這孩子往日里在府中極為沉默,除卻每月初一十五去給舒言請安,便都自己呆在院子里。
這孩子沒有姓氏,乃是舒言的小兒陳蘭音所生,只是不知道父親是誰,便一直沒有份。
舒言手了玉安的腦袋。
“想你阿娘了嘛?”
玉安低頭,他看著自己的腳,有些難過地說了一句。
“阿娘現在還好嘛?”
陳蘭音被陳家家主送回了西北老家,倒也算是安全。
舒言笑著說道:“等我們回了西北,就能見到你阿娘了。”
就在此時,方才那個四十多歲軍漢進來,手里端著碗飯,瞧見舒言和玉安正在吃飯,便開口道:“本想著你們可能沒有飯菜果腹,想來是我多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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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言趕忙說道:“多謝軍爺照拂。”
這軍漢開口道:“將軍與你頗為投緣,只是他明日還要吃魚,你今夜去多抓幾條。”
舒言頓時皺眉,那桶里分明還有好幾條魚兒。
軍漢一腳將灶臺前的水桶踢倒,里面的幾條魚在地上翻涌。
“魚兒沒了,你們去江水邊釣幾條魚,往西走半里地,那個地方魚兒多。”
舒言聞言頓時一愣,瞧見軍漢那飽含深意的眼神,握了玉安的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想要活命,便莫要多問。”
軍漢深深看了祖孫兩人,便朝著外面離去了。
舒言心頭狂跳,手了玉安的腦袋,輕聲道:“玉安,你怕不怕?”
玉安搖頭。
月朗星稀,舒言拿著木桶帶著玉安往軍營外面走去。
營門的軍漢瞧見舒言,頓時冷聲道:“天黑不能離營。”
舒言趕忙解釋道:“這位軍爺,龍將軍一大早就要喝魚湯,我是去給將軍釣魚呢。”
軍漢道:“你自己去釣魚不行?”
舒言繼續道:“老我眼睛不好使,瞧不見那魚兒。”
軍漢冷哼一聲。
“我同你們一道去。”
舒言心頭一震,軍漢跟在了兩人后。
舒言朝著江邊走去,月將三人的影子拉的長長的。
遠水滔滔,舒言敏銳地聽到了極遠的地方傳來的箭矢之聲。
第五章 大水
那守門軍漢聽到此聲頓時臉大變,他扭頭往前看去,慌忙拉住舒言的胳膊。
舒言子一踉蹌,差點被人給撂倒。
玉安趁著那軍漢不注意,直接朝著守門軍漢的手腕咬了一口。
守門軍漢吃痛松開,舒言從地上抓了一把細沙,朝那守門軍漢的面中扔去。
守門軍漢本就吃痛,又被人揚了沙子,只得朝著虛空抓喊。
“你們想做什麼!找死!”
舒言拉著玉安往前跑去。
白森森的月照在兩人上,舒言沒跑幾步,便已經累得不行,可那軍漢的聲音已經在后了。
舒言只得拼盡全力氣,朝前跑去。
只見到那岸邊有一條小船,舒言趕忙讓玉安上船,用力將船往江中推去。
冰冷的江水讓舒言猛然一驚,后背似有一刀氣襲來,玉安拉住舒言的服,堪堪一瞬間,舒言上了船。
船進深水區,那守門軍漢站在江邊,惡狠狠地看著舒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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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言抱著玉安,用力將船劃向遠。
待到安全一些,舒言方才剛朝軍營方向看去。
“你二表舅倒不算無,知道給咱們留條船,想來他留在漢軍,也是無可奈何。”
話音剛落。
只見到軍營所在的地方燃起點點火,便是在江心之上,祖孫二人也聽到了那震天的喊殺聲。
從不遠駛來十幾艘軍船,掛的是大胤朝廷的旗子,舒言頓時嚇地抱了孫兒,生怕他們這艘小船被那巨掀翻。
好在兵并未在意他們,只是那火把照了一下,便讓人放走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