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兵說道:“就是蘇將軍吩咐過要照看的那對祖孫,放他們走吧!”
舒言頓時一愣,看來這蘇阿爺是朝廷的間諜,說不準是和王龍云里應外合。
祖孫兩人的船朝著遠去駛去,到了后半夜,已經看不到軍營的況了。
玉安對著舒言問了一句。
“阿,他們為什麼要打仗呢?”
江面上寒風陣陣,兩人服單薄,只覺寒冷骨。
舒言低聲回了一句。
“你長大了便知道了,閉上眼睛睡一覺吧,太出來了,天氣就暖和了。”
玉安聞言十分聽話的閉上眼睛,祖孫兩人依偎在這艘小船之上。
天上似乎打了雷,他們這艘船倒是有遮風擋雨的地方。
可風斜著將雨送船中。
不出片刻,水面開始翻涌,舒言更是把握不住船的方向。
舒言甚至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淹死了。
可玉安此時卻抓住自己祖母的胳膊。
“阿,不會有事的。”
舒言心中一陣溫暖,這孩子從起初的怯懦,倒慢慢勇敢起來。如今還知道安自己了。
倒真是個好孩子。
風雨之后,天氣肯定能放晴,舒言懷著這樣的心思進了夢鄉。
只是第二天舒言睜開眼睛,并未看到太,只因這江面上升起了濃重的霧氣。
舒言的服上滿是水,玉安睜開眼睛,打了一個寒。
“阿,這里是哪里?”
舒言道:“應當是漓江下游,這船飄了一夜,應該離軍營非常遠,咱們現在很安全。”
玉安點了點頭。
他趴在船邊,從懷中拿出來葫蘆灌了一壺水,喝了一口,可肚子里卻依舊非常的。
舒言劃著船往四方看了看,白茫茫一片,看到也看不清什麼。
只記得昨夜似乎十分顛簸。
而且即便是江霧四起,可這漓江下游的河段,卻也不該如此寬廣。
不遠的江面上飄來了一條旗子。
舒言好奇地將船劃過去,那旗子是朝廷的五爪金龍旗,將旗子撈了上來。
又劃了一會兒,太出來了,視線寬廣了一些。
便瞧見沿岸被淹沒的房屋,偶爾也瞧見幾艘小船,上面坐著驚慌失措的人。
舒言看了一眼玉安,輕聲說了一句。
“昨天晚上,他們把堤壩炸了。”
看來朝廷失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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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本應當是個小漁村,昨夜大多數人都在睡夢中,洪水來犯,死傷眾多,只有個別極為幸運的人方才從床上爬起,上了自己的船。
舒言將船停到一廢墟,想要站起來去搜刮些有用的東西,可玉安卻對著舒言道:“阿,讓孫兒去吧,孫兒會游泳。”
原主是個有先進思想的古人,讓家里的孩子都學游泳。
玉安從船上下來,輕手輕腳的上了屋頂,他從一坡口直接跳了下去。
從那房屋里拉出來一張棉被,那棉被泡了水非常沉,舒言便下船同玉安一起擰著那被子。
就在此時,不遠飄來一個木盆,那木盆里坐在一個黑瘦黑瘦的丫頭。
那丫頭從木盆中跳出來,惡狠狠地看著舒言和玉安。
“東西!”
玉安聞言頓時怒道:“什麼東西,這都是沒人要的……”
玉安也孩子到底實誠,說話還有些心虛。
舒言無奈道:“小姑娘,如今這年月,若想活下去,禮義廉恥可要不得。”
舒言繼續擰著那被子。
那黑丫頭繼續說道:“可這被子是我二大爺的,昨夜他將我送上木盆,便被大水沖走了。”
黑丫頭年歲跟玉安差不多,一雙眼睛倒是極為漂亮。
舒言嘆氣。
“節哀。”
舒言將擰干的被子放船中,他們的船似乎是軍用的小船,倒是極為結實,舒言還在船里發現了魚槍。
舒言和玉安上了船,將船開走幾丈遠。
那黑丫頭孤零零地站在原地,看著兩人的船逐漸走遠。
玉安面有些不忍,只見那黑丫頭一頭扎進水里。
玉安頓時有些著急,他看向自家阿。
片刻之后,黑丫頭從水中鉆出來,手里拿著一袋子泡了的魚干還有一柄魚竿。
黑丫頭朝著舒言和玉安道:“我會釣魚,還會下水抓魚,你們能不能帶我逃難?”
玉安看了一眼舒言,舒言微微嘆了一口氣。
玉安劃著船往岸邊靠去,那黑丫頭將魚竿和魚干遞給玉安,玉安手接過。
兩個孩子互相看著對方,似是在互相打量。
舒言道:“上來吧,前面路可不好走。”
黑丫頭歡快地跳上船,四打量了一番。
“這船結實,興許能帶著咱們走出這片死人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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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安聽完頓時一愣,他看向黑丫頭,黑丫頭朝著玉安一笑,出白牙。
“我娘生我的時候,上游渭河發大水,將整個江中都淹了,那時恰好是常下暴雨的時節,只有很的人才能活下去。”
黑丫頭說完之后,爬出船艙朝著烏云滾滾的天看了一眼。
“這樣的天,這樣的云,又該下雨了。”
黑丫頭坐在船艙中,將自己找來的魚干用服干凈了,開始嚼著吃。
舒言將黑丫頭的魚干拿走,開口說道:“別吃,水里那麼多死人,找個地方把這些東西煮干了再吃。”
第六章 死人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