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魚兒來了興致。
“就是在水里生活的一種怪,它總是挑夜里,埋伏在漁船出沒之地,常常會趁著漁夫不注意,將船掀翻……”
就在此時,他們的小船突然一陣顛簸。
只見到從水中出一陣慘白的手,舒言等人頓時嚇得渾一震,彈不得。
片刻之后,原本在岸邊躺著的男人著船邊,惡狠狠地看著幾人。
那男人惡狠狠道:“我都認你做了干娘了,你居然還這麼狠心把我丟在哪里,著實可惡。”
這男人用手搖晃著船,三人只覺天旋地轉,這船差點被這廝給掀翻。
“拉我上去!!”
男人怒目圓瞪,看著分外嚇人,舒言只好手將人從水中拉了上來。
靠近了之后,舒言方才看清,此人穿的乃是漢軍的軍服。
他是個軍漢。
那人也注意到了舒言表的變化。
第七章 讀書人
那軍漢咧一笑。
“干娘你既然救了我,我自然是要知恩圖報的。”
這軍漢雖然說了這話,可手卻放在了一旁的魚槍上。
軍漢拿起那把魚槍放在手里,幽幽說道:“分量倒是不錯,不愧是朝廷督造的。”
軍漢說完此話,抬頭看向舒言。
舒言有些警惕,只聽這軍漢繼續說道:“干娘你莫不是朝廷的人?”
舒言趕忙道:“只是在路上撿了艘船,我這樣的老太婆如何能跟朝廷扯上關系。”
軍漢笑了笑,他將魚槍放在一旁,抱道:“我程三,干娘記住我的名字。”
舒言怎麼瞧都不覺得此人是普通的軍漢。
玉安這孩子倒是膽大,直接對著程三道: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程三這才注意到玉安,瞧見這孩子雕玉琢,便笑道:“你們肯定是大戶人家,尋常百姓如何養的出這樣細皮的孩子?”
舒言將玉安護在后,戒備地看著程三。
“搭你一程已然是仁至義盡,你若是打我小孫兒的主意,那就真的是忘恩負義了。”
程三曬然一笑,他擺手道:“干娘何必這般小心,我雖然不是好人,但也不會為難你們。”
程三將自己上的漢軍軍服一,出干的上半,上面滿是傷疤,背上還紋著一個非常奇怪的紋。
舒言約記著似乎在哪里看過。
程三自己給自己包扎了一下。他低聲說道:“我原本在吞天軍做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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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言輕咳一句。
“原來是的吞天軍,那你為何又了這漢軍?”
其實舒言不曉得啥是吞天軍…
程三微微一笑,似乎回憶起了什麼不好的事。
“那還要謝陳晟之,吞天軍沒了之后,我被投死牢,沒想遇到了漢軍圍城,縣老爺讓我們這些死囚戴罪立功,我上過戰場,懂一些守城之道,便當了先鋒,本來也打了幾次勝仗,可朝廷援軍久久不至,那個膽小的縣令投降了。”
陳晟之是原主的夫君。
舒言慨:“這麼說來,你的經驗還富?直接再就業?”
程三看向舒言,眼神中帶著一凌厲。
“我沿路殺了一個漢軍,穿著他們的袍,本想匹馬,可那平安堤卻被炸了,好在我命大,被干娘所救。”
這程三說完,還朝著舒言行了一禮。
這廝的話半真半假,舒言也不愿多去探究,便開口道:“總之咱們現在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,一路同行,互相照應才是良策。”
程三三分真七分諷刺地說道:“干娘說的對。”
舒言閉上眼睛,心深對此人多了十分戒備。
外面又開始下起小雨,空氣有些冷,程三這個大男人在船艙里倒是暖和了幾分。
這船艙本就不大,舒言抱著小魚兒在一邊,另一邊躺在玉安和程三。
這一葉孤舟在偌大的汪洋澤國之中緩緩飄向遠方。
第二日天亮之時,他們到了一極為開闊的水面,最前方則是一座高山。
江中地勢平坦,高山并不多。
程三略一思索便道:“咱們現在出了江中,到了穎州,這便是穎州齊云山,據說里面住著天下儒宗魁首蘇髯卿,卻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大水沖走。”
玉安聽到這話,頓時板起包子臉。
“你怎麼能這般調侃蘇先生。”
程三瞧見玉安握著的拳頭,頓時嗤笑。
“還是個小學究,百無一用是書生知道不?”
玉安這孩子雖然聰慧,可到底沒有多經驗,說不過這頭一般的程三。
舒言只好將自家小孫兒護在后。
“天底下可不能沒有讀書人,既然存在那便一定有用,你不要這般欺負孩子。”
他們現如今又又冷,這雨還一直不停,若是能上山修整一番,自然是好的。
可若是都上了山,這小船放在這兒,若是被人順手牽羊牽走了,拿他們可就真的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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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言只得在此地留下看船,可若是讓程三同他們一起去,舒言又怕這家伙把兩個孩子給拐走了。
舒言只得讓程三自前去找些東西。
程三雖然有些生氣,但居然也好脾氣地同意了。
舒言本想著等程三走遠了,就開著船帶兩個孩子離開,可程三居然一把將玉安給拎走了。
舒言頓時一驚,正要阻止的時候,這程三卻皮笑不笑地說道:“干娘莫不是要丟掉我直接離開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