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言無言以對,看了一眼玉安,玉安點了點頭。
兩人下了船艱難地爬到一塊山間大石頭上,山路已經被洪水摧毀,只能約約看到山頂有建筑的影子。
舒言坐在船中等了許久,卻聽到一陣嘈雜之聲。
只見到程三抱著玉安快速地往這邊跑,他上的傷口又裂開了。
程三抱著玉安跳上船,厲聲道:“趕快走!”
舒言趕忙劃船槳,霎時間只聽到耳邊兩道箭矢破空之聲。
程三捂著自己的傷口。
“讀書人見死不救,屯著滿院的糧食,見到人上山就殺,欺別人就是讀書人的存在的理由吧?”
玉安嚇得臉慘白,舒言忍不住問道:“可傷著了?”
玉安搖了搖頭,悶著頭不說話。
倒是大的程三直接將事給說了出來。
“這孩子到了山門就行讀書人的禮,可那守山的家丁直接拔刀準備殺,幸而我及時趕到,方才救了他一命。”
玉安此時開口道:“阿,可去人家家中東西就是不對。”
程三此刻從懷中拿出來一枚金子。
“若是不東西,咱們怎麼活下去。”
舒言沉下眼眸。
這程三繼續說道:“那蘇老頭倒也聰明,知道這年景若是不鎖山門,恐怕難逃一死。”
舒言聞言皺眉道:“什麼意思?”
程三幽幽道:“此番洪水泛濫,漢軍雖說損失了一部分軍隊,可目的達到,恐怕不日就要離開此地。”
舒言繼續道:“離開了是好事啊。”
一直沉默的小魚兒道:“他們又該搶劫了。”
程三笑著看著小魚兒。
“倒是個聰明的娃娃,若是沒有糧草,如何回京?”
漓江下游,江南腹地,方才經歷過洪水,若是在經叛軍盤剝,又該死多人?
第八章 瘟疫
那位漢王本來就是土匪出,如今兵荒馬,天災不斷,軍隊的補給糧草十分有限,大部分軍隊都是就地劫掠。
所以百姓的日子越發辛苦。
舒言聽完之后,微微嘆了一口氣。
“活著可真難。”
這還是舒言第一次說如此喪氣的話。
不過也不是沒有發生好事。
正午時分天晴了,太掛在天空上,將整個洪泛區的霧氣驅趕一空。
舒言等人方才看到遠。
他們已然到了地勢稍高的地方,如今地面建筑基本已經被洪水沖走,到都是廢墟,卻也看不出是穎州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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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能看到田間被沖毀的稻田。
這程三沉聲道:“穎州下川,可是出了名的魚米之鄉,此時正是春種的時候,到了今年秋冬,不知道要死多人。”
玉安垂眸看向遠,似乎想到了什麼,他忽的開口道:“阿,咱們會死嘛?”
舒言有些無奈,卻也不知該如何回答玉安。
一旁的小魚兒從水里頭撈了一個木頭雕刻而的玩,十分驚喜地遞到舒言跟前。
“阿,你看這個。”
舒言正要仔細看,卻聽到不遠有人在呼救,只見到離他們二三里,有一個容貌清秀的婦人抱著一個孩子,站在一座快要倒塌的房屋前,朝著幾人呼救。
那人懷中的孩子看起來像是剛出生。
這應當是下川旁的一個村落,這里地勢較高,水已經退完了,不過房子塌了不,還有不村民在搜索房屋廢墟。
舒言和程三對視一眼,程三了自己的。
“我這若是不找個干凈點的地方包好,恐怕就要廢了。”
程三的傷口已經有些發黑了。
舒言撐船往那個村子靠去,方才靠近了船,那抱著孩子的人便跑到舒言跟前跪下了。
還不等舒言說話,那子便哭著說道:“我兒子染了病,這村子里本沒有大夫,只得去三十里外的鎮子上請大夫。”
這發大水的時節,人能活下來就不錯了,若有病忍著便可以,可孩子不行。
舒言看了那孩子一眼,心里出現了一個十分不好的念頭。
程三瞧了那孩子一眼,孩子臉發青,明顯已經水了。
程三幽幽道:“你家孩子這是遭了瘟了,送到鎮子上也活不了。”
那子聽到程三的話,頓時臉一陣煞白。
“你又不是大夫,如何知道?!”
程三冷笑一聲,不知從哪里出來一包東西,打開之后,居然是一排排銀針。
子瞧見程三如何,頓時激地拉著他的手。
“大夫,求求你救救我兒子。”
程三面上不忍。
“若是瘟病,我如何能救得,倒是你,還是將孩子找個地方好生安置著,離他遠些,免得跟著孩子一起歸西。”
子聞言頓時怒不可遏,指著程三面上道:“好你個黑心惡鬼,居然這般咒罵我的孩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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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子說著說著,居然咳湊了起來。
程三趕忙帶著舒言和兩個孩子離開。
程三對著舒言說道:“你帶他們到船上,我瞧見這村子后面有個小山坡,我去找些有用的藥材,否則咱們還沒走出這洪區,便要染了瘟疫去見閻王爺了。”
舒言自然十分聽話地帶著兩個孩子上了船。
像們求助的子則抱著孩子惡狠狠地看著舒言,舒言吩咐兩個孩子捂住口鼻。
雖說大概率沒有什麼用,可到底還是有些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