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個窮小子,哪里有娘,而且我的家人早就死了。”
舒言微微嘆了一口氣。
“算是我提到了你的傷心事,咱們不聊這些。”
程三卻拉住了舒言的手,低聲說道:“既然咱們在一條船上,那我便正拿你當娘如何?”
程三定定地看著舒言,倒是把舒言看的有些慌。
如何做得了別人的娘,從未生養,如何做得?
可這小子興許是燒的糊涂了,居然拉著舒言的手,開始喊娘。
舒言手了程三的腦袋,燙的跟火爐一樣。
“那你多大了?”
程三輕聲說道:“我十六了……”
舒言頓時一愣,這孩子看著絕對像二十多歲地,怎就長得如此著急。
“那做我兒子也算合適,你且好生休息,我認了你這干兒子,莫要讓為娘我白發人送黑發人。”
程三半閉著眼,抓住舒言的手。
“娘,娘……”
程三了一晚上娘,最后聲音越來越弱,舒言心里頭有些難過,覺著這孩子是死了。
可剛要人的鼻息,程三卻睜開了眼。
他居然還有力氣坐起來,此時程三靠在舒言懷中,兩人倒真像一對母子。
程三看了舒言一眼。
“我夢見我娘了,我從未見過…”
這孩子眼神迷離,顯然是真流。
小魚兒倒是大大咧咧地說:“你昨天還說要認阿做娘呢。”
程三頓時一愣,而后笑著說道:“老人家本來就是我干娘。”
程三了懶腰,神好了許多,舒言忍不住慨,這小伙子倒真是好。
玉安一直在看著外頭,此時突然對著舒言說道:“阿,看到陸地了。”
舒言趕忙頭往外看。
只見到一大片在外的土地,連綿數十里的稻田,已經零星的村莊,還有最遠城墻的一角。
他們總算是離開洪泛區了。
舒言等人趕忙將船藏好,拿上了自己為數不多的家當,準備上路。
程三走不得路,舒言只好攙扶著他。
程三一瘸一拐地走著,將全部重量都在了舒言上,舒言已經好幾天沒吃飽飯了,自然是的不行。
可依舊得攙扶著他。
他們上路之后,便發現此地聚集了不難民。
地上也有水的痕跡,顯然此地的大水也是剛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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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言等人匯難民群之中,他們幾人形容枯槁,雖然不至于不蔽,但是也與乞丐無疑,混難民中倒真的沒什麼區別。
程三此刻在舒言耳邊道:“干娘,此地應該是黃縣,乃是穎州州府,便是那龍云小將軍的老家。”
舒言想到了那位糾結的小將軍,沒來由嘆了一口氣。
他們一路走到了州府縣城,縣城外卻站著十幾個兵丁,不讓他們進去。
舒言有些焦急,兩個孩子就憑一口仙氣吊著,再不進去,恐怕人就要沒了。
程三倒是手指了指舒言的。
舒言頓時一愣,程三輕聲道:“干娘的里是不是有個寶貝。”
舒言仔細想了想,而后手將自己里最邊上的牙給拔了出來。
那是的金牙。
舒言用手絹包著走到那兵丁跟前,哭著說道:“幾位爺行行好吧,我兒子快死了,讓我們進去看看病吧。”
其中一位兵丁結果舒言的金牙,一點也不嫌棄地放在里咬了咬。
然后給后面的人使了個眼。
舒言趕忙帶著人進了縣城。
到了縣城后,就算是重新進文明世界了,舒言特別想吃碗春面。
只要能吃完春面,讓干啥都行。
最好吃完春面還能再來只燒。
此刻舒言的肚子開始咕咕作響。
第十章 忽悠
程三聽到舒言肚子里的咕咕聲,頓時一拍大。
“你看我這兒子做的著實不稱職,母親這是了,咱們到路邊找個熱鬧的地方蹲著,好生討些飯菜來。”
程三這話說的極為找打,舒言分明記著這廝應該是藏了一錠金子。
玉安聽到程三這廝要去討飯,便皺著一張包子臉說道:“你分明有錢!”
程三哈哈一笑,從懷里掏出來幾枚銅錢,到了一賣炊餅的小攤前,買了四個燒餅。
還是雜糧的,四個人一人一個。
這燒餅小小一張,恨不能只有小半個手掌大小,小魚兒兩口便吃完了。
啃了幾天又酸又臭的魚干,總算是吃到了正經東西。
舒言小口小口地吃著,四個人站在路邊,衫襤褸,倒真像是乞丐。
可這城中花錢進來的災民著實不,他們倒也不突兀。
本來沒有那麼,可吃完了之后,舒言頓時更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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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程三朝著三人哈哈一笑,便笑道:“你們且等著,我去換些錢財來。”
舒言不放心,便開口道:“我們同你一起去。”
程三:“干娘這是不信任我?咱們這老老的,不方便啊。”
舒言看著程三眼睛里的揶揄,頓時有些后悔沒直接一刀捅死這個家伙。
舒言道:“你要想丟下我們,那也是正常,可你進城也是憑借著我的金牙,你起碼得給我們留下點錢財,要不然你就太不講義氣了。”
程三微微一笑。
“義氣?男人之間才講義氣,我同你們非親非故,不把你們給賣了已經算是仁義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