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娘,要不然你下來一會兒?可不能累著驢。”
舒言腳利落地跳下來,然后暗自腹誹。
總不能是過來給人家當干娘的吧。
他們趕路趕到了夜半時分,此地是野外,找不到地方遮風擋雨,只好尋一棵大樹,鋪下自己的鋪蓋卷,便當一臨時居所。
可剛坐下,舒言便瞧見不遠有一個明晃晃的禿瓢。
自然是宿荒野的出家人。
程三趕忙對著幾人說道:“等會兒在吃飯,免得那老禿驢過來打秋風。”
舒言忍不住慨,年輕就是好,居然能看出來那是個老和尚。
可那老和尚像是長了順風耳一般,直接站起來一路小跑朝幾人走來。
只見那老和尚穿著一破舊的袈裟,一張老臉如同枯樹皮,眼皮上的都快掉下來了。
可這老和尚卻極為自來道:幾位施主,不知可否能施舍老衲一頓齋飯。
小魚兒直接從包里拿出來早就發黑的魚干。
然后一臉無辜地說道:“大師,我們只有魚干。”
老和尚雙手合十,只道一句阿彌陀佛。
“阿彌陀佛,事急從權,魚干腹中過,佛祖心中留。”
無奈之下,舒言只好把鍋架起來,然后到附近挖了些野菜,一起囫圇煮了,先把這老禿驢打發了再說。
可這老和尚吃完的跟拖鞋一樣的魚干,滿臉笑容地說甚是味。
舒言心說這老和尚當真臉皮厚,不愧活的時間長。
第十五章 碳酸鈣
舒言心里頭這樣想著,但臉上卻帶著和善的表,那老和尚卻跟能看穿人心思一般。
笑瞇瞇地對舒言說了一句。
老和尚:“施主樂善好施,乃是大富之相。”
舒言暗自腹誹,自己本來也是個可以福的老太君,這老和尚倒是猜的不錯。
程三倒是開口道:“大師可知道,我怎麼才能娶到十八個老婆?”
程三這問題問的倒是極為欠揍,問一個出家人如何娶妻納妾。
著實有些墳頭蹦迪之。
可那老和尚卻笑了笑說道:“施主不用刻意追求富貴,這富貴自然會來到你邊。”
聽到這話,舒言頓覺這老和尚是個神。
程三笑了笑,居然破天荒從自己的口袋里,掏出來兩枚錢幣,遞給了老和尚。
程三對著老和尚說道:“大師可會占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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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和尚點了點頭,程三隨意投擲,兩枚錢幣,落地。
那老和尚看到卦象之后,頓時一愣。
舒言皺著眉頭,一向不怎麼相信這種東西,但是看到老和尚這表,卻起了興趣。
舒言:“如何?”
老和尚:“施主的命格貴不可言,只是其中天機不可破。”
舒言趕忙抓起來那兩只錢,然后也學著程三的樣子,隨意丟了一番。
兩枚錢幣直接疊在了一起。
老和尚仔細斟酌了一會兒,而后看了舒言一眼。
老和尚:“施主來到這個世上是為了什麼呢?”
舒言被老和尚這句話嚇了一跳。
老和尚繼續說道:“施主乃是不凡之輩,貧僧言盡于此,告辭。”
老和尚說完直接順走了地上的兩枚錢幣,留下一臉無奈的舒言。
舒言忍不住道:“荒郊野外的,凈出些怪人。”
程三低頭皺眉,似乎在思索著什麼。
舒言正要說話讓這家伙趕路,程三卻開口道:“干娘,咱們走,我覺得我十八個老婆之一,已經在前面了。”
這家伙說完,便收拾東西,舒言倒沒來得及打到他。
舒言站起來拍了拍自己上的塵土,一同繼續往前趕路。
這些日子以來,天氣越發炎熱起來。
前些日子一直走道,可這幾日,他們發現道上的逃兵越來越多,所以只能挑偏僻的路走。
而且一路上還遇到了群結隊的逃荒災民。
舒言大概觀察了一番,這些災民聽口音看著都像江南人,帶的東西也多,想必是當地人,不知為何會拖家帶口往北逃。
舒言著實有些擔心,便直接找人問了問。
這不問不知道,一問嚇一跳。
附近不大城和村鎮都出現了瘟疫,據說得了這瘟疫的人,上吐下瀉,到最后人都沒氣了,聽說還有病人最后直接把自己的腸子給拉出來了。
舒言聽到這話頓時起了一層皮疙瘩。
這聽著怎麼這麼像霍?
夜里扎營休息的時候,程三瞧出舒言表不太好,便問道:“干娘可是擔心瘟疫。”
舒言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這要是霍的話,得了真的會死的。”
舒言大學本科學的化學,本搞不來抗生素,就算學的生,也搞不來。
都忘得差不多了。
程三疑道:“霍?霍是什麼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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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三話音剛落,不遠災民堆兒里,突然爬出來一個骨瘦如柴的人,瘋了一般朝著舒言爬過來。
舒言頓時嚇得屏住了呼吸。
程三則是一腳將人踹倒,這人仰面倒下,倒是讓舒言看清楚了臉。
正是與舒言有過一面之緣的綺秀。
綺秀上不知道是得了什麼病,發了一瘡,而且幾乎瘦的跟皮包骨一樣。
舒言:“綺秀姑娘?你怎麼會在這里?”
綺秀艱難地吐出一句話:“我也很想知道,我為什麼會在這里,小二和尚他,他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