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路出了城門,舒言總算長舒了一口氣,他們的驢子算是代在城里了,但是順出來一輛板車,倒也還可以。
他們將人推到了幾里外的水塘邊,綺秀從板車上起來,下去將上的味道洗干凈。
舒言有些愧疚地說道:“倒是讓你苦了。”
綺秀笑了笑。
“我倒是沒想到自己這一病,居然有這樣的好。”
幾個人在此修整了一番,便趕忙推著板車往西北方向走。
程三推著板車,玉安躺在板車上,這孩子好了不,可神還是有些萎靡。
因為怕后面的追兵,卻也不敢停留,只得日夜兼程,足足走了十幾日,才找了個地方好生休息。
他們走了這些時日,應當已經出了穎州地界,待過了淮河,便已經到了中原腹地。
此前年剛發過大水,民遍地,流寇滿山,他們不能落單,只得找個地方,等難民隊伍一起過淮河。
而且他們得造一艘能夠過淮河的船,這可不是一個小工程。
這里乃是一片極大的灘涂,遠一大片荒廢的農田,還有破爛的屋舍。
舒言他們找了一較為完好的屋舍,其實說是完好,也只是比其他的房子多了一面樓頂,還有一面墻完全塌了。
不過此比較好,而且還留了一張床。
程三他們把家伙事兒安置好,然后從其他地方找來些磚頭,將那面塌了的墻給壘了起來。
舒言則是帶著綺秀去河邊挖了些河泥,回來后將那個小房子又給加固了一下。
他們忙活了一整天,又將被褥安置好,倒是有了個睡覺的地方。
程三還把板車給推進來,變了第二張床。
忙完這些后,綺秀開始生活做飯,之前帶的糧食已經不多了,程三便帶著小魚兒去河邊抓魚。
舒言則帶著玉安去挖野菜。
逃難路上最常干的就是去挖野菜,因為路上總是吃不飽,可野菜總是一直在長。
玉安子好了一些,可卻比之前沉默了許多,之前還知道讀書,可現在卻不怎麼喜歡讀書了。
舒言蹲下來拔了一顆野菜。
“怎麼這幾日悶悶不樂的,子還未好嘛?”
玉安搖了搖頭,輕聲說道:“阿,我只是覺得讀書似乎沒有用,天下的百姓過的都同我們一樣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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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麼小的孩子說出來這樣的話,著實讓舒言有些驚訝,手了玉安的腦袋。
“有句話說的好,達則兼濟天下,窮則獨善其,你好生讀書,日后定然能為天下老百姓謀福利。”
玉安點了點頭,他低著頭,猶豫了一會兒說道:“之前,我對程三舅舅非常不禮貌,但是他給我找藥,阿,一會兒,你幫我給他道個歉吧。”
玉安這孩子,心地善良,還十分可,舒言了玉安的小臉,笑著說道:“好,阿一會兒幫你說。”
兩人摘好了野菜,便回去,將野菜直接放進去煮。
野菜粥好了之后,程三和小魚兒也回來了,兩人手里拿著兩條魚,顯然是有些收獲。
小魚兒則是興地跑過來笑著說道:“阿你看!”
小魚兒手里頭拿著的是一顆珍珠。
小魚兒:“這是我在河水里到的!”
第二十三章 黃姑娘
一旁正在做飯的綺秀瞧見那珍珠,頓時一愣。
“這是東珠,不可能在河里長出來,除非有人在河里丟了東西。”
小魚兒拿著那珍珠仔細看了看,而后說道:“這珠子上確實有個小孔。”
綺秀走過去看了看,而后說道:“想必是哪家小姐的箱籠落了水,這種珠子不是普通子戴的起得。”
程三砰的一聲把魚竿扔到地上,從小魚兒手里拿過來珍珠,而后從地上撿起來一小木,做了一個簡易的珍珠釵、
“普通子如何戴不起。”
說著程三將這支珍珠釵到了綺秀素氣的秀發間,綺秀驀然道。
“我不是普通子。”
程三則走到一邊,把自己抓到的兩只魚給殺干凈了,他漫不經心地說道:“這天底下的子除了我干娘,都普通的。”
舒言狐疑地看著程三這個臭小子。
怎麼覺得這臭小子對綺秀有所企圖。舒言走過去踹了程三一腳,然后十分嚴肅地說道:“你小子不準給我說話,既然認了我做母親,那我便要擔當起做母親的職責來。”
程三抬頭,瞧了舒言一眼。
“哦。”
不得不說,這小子真的是欠打。
程三收拾好魚,舒言又一腦把魚放到了鍋里,放了一點點鹽,卻也管不得到底合不合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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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碗雜燴粥煮好之后,舒言給每個人盛了一大碗。
玉安和小魚兒吃的津津有味,此時天漸漸暗了下來,幾個人圍坐在篝火邊,今日和風細細,耳邊是江水滔滔,倒是別有一番愜意在其中。
舒言吃的飽了,就借著月帶著玉安到河邊散了散步。
剛走了一小會兒,舒言便聽到岸邊的蘆葦叢中有一聲虛弱之極的呼救聲。
舒言趕忙程三過來,白天此長著茂盛之極的蘆葦,誰都看不清,自然也不會想到這里面有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