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三有些不滿地抬頭向綺秀。
“那早上你怎麼不拿出來?讓我白淋了一雨。”
綺秀笑了笑說道:“我當時看著你的樣子,就非常不想借你傘。”
程三注意到今日的綺秀似乎有些不同尋常,平日里都是一副心如死水的模樣,今天卻像是有了些許生氣。
“怎麼覺你好像不一樣了。”
綺秀看著程三。
“我之前不也這樣,只不過你不曾注意過我,我本來就這樣。”
第二十六章 高爐
此時河邊雨聲連連,程三微微一笑,繼續采草藥。
“倒是我以前沒看仔細了。”
綺秀給程三打著傘。
“你干娘到底是何方人士?值得你這樣的人一路保護?”
程三挑眉看向綺秀,綺秀繼續說道:“我記著,當年祖父家的程佃戶,乃是從離宮的太監,太監如何生的了你那位青梅竹馬?”
程三漫不經心道:“那萬一是人家再生長呢,這可說不準。”
綺秀冷笑一聲:“也就是你干娘會信你。”
程三:“郡主,所謂的黃天貴胄,真到了逃荒的地步,與尋常百姓有何區別?”
綺秀:“是沒有區別,可是我恨,我為了他付出自己的一切,他把我當了草芥。”
程三聽到這些話頓時打了個哈欠。
“狗皇帝那麼對他,他不反才有鬼呢,你們人的腦子怎麼總那麼不好使,覺著一個男人會因為你放棄深仇大恨,哪有那麼重要。”
綺秀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可是我。”
程三抬頭看了綺秀一眼。
“夠了,別說了,大胤快完了,誰還會在乎你這個郡主,好生跟著干娘討口飯吃,你快回去吧。”
綺秀倒也不生氣,笑了笑。
“你還真是口是心非。”
綺秀離開之后,程三臉上輕松的神瞬間消失,他索著自己脖子里的一個東西。
此時舒言在屋子里,一直在給小魚兒降溫,可這孩子卻越來越嚴重,甚至開始嚴重的上吐下瀉。
玉安一張小臉上也寫滿了擔憂,程三采藥歸來,給這孩子熬了要,小魚兒吃了卻一點也不見好,反而越來越嚴重起來。
黃雨薇到底懂一點點醫理,給小魚兒把了把脈。
“這孩子況不太好,可有什麼吊命的藥?”
眾人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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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魚兒臉越發不好,舒言心里頭有些難過,坐在床邊守著這孩子,外頭的雨也停了,可小魚兒的病卻依舊一點起都沒有。
到后半夜的時候,這孩子開始說起了胡話。
絮絮叨叨地說自己想吃,想吃冰糖葫蘆,舒言聽著有些難過。
半睡半醒間突然聽到一聲巨響,舒言睜開眼睛,看到窗外的一座廢棄的民居倒塌。
舒言猛的一驚醒,推了推邊的程三。
“小子,咱們得把青霉素做出來,要不然小魚兒就死了,到底幫咱們抓過好多魚,怎麼就隨隨便便死了?”
程三打了一個大大地哈欠。
“什麼是青霉素,干娘你說的話怎麼越來越難懂了?”
舒言想不起來該如何回答,程三翻了個繼續睡了。
舒言長嘆了一口氣,需要有些冒險神,雖然人是個老太太,可那些年輕的穿越可以做的事,也能做。
第二日清晨,舒言把程三、黃雨薇、楊綺秀起來,分別給他們派了活兒。
舒言帶著程三在他們居所前方的空地上,挖了許多富含礦質的河泥,又找來一些干枯的稻草和之前做的生石灰。
首先得做出來一個溫度足夠的高爐。
程三看著自家干娘彎著腰努力地將泥土糊一座造型非常奇怪的高爐。
舒言看了程三一眼。
“愣著干嘛,趕去檢查柴火啊。”
這里的設備實在是太過簡陋了,而且舒言有很多東西都已經忘了。
但是基本的東西,還是記得的。
程三找來柴火,點燃了高爐,他看著這燒的通紅地爐子,忍不住對舒言說道:“這種爐子一般只有鐵匠鋪才會用,干娘這都會做,還真是見多識廣。”
舒言皺眉道:“屁話說,去河邊挖些紅陶土,做個瓦罐來。”
程三照著舒言所說的去做了。
瓦罐做好,便放到了高爐里烘烤。
要想烤陶罐,起碼的一天一夜,舒言便領著程三去找其他的東西。
沙子河邊到都是,堿他們也有,就是這個白堊,也就是俗稱的漢白玉,方解石,需要多找一找。
程三這廝說這附近似乎有個古寺,說不定能去哪里砸些漢白玉回來。
小玉安瞧見自家阿和便宜舅舅忙活了一整天,也不知道在干什麼,便問道:“阿,這個煙囪是什麼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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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言開口道:“這高爐,里面溫度特別高,可以把鐵給融化了,阿要燒出來玻璃,給小魚兒做藥。”
玉安有些不懂。
“玻璃是琉璃嘛?”
舒言頓了頓,開口說道:“算是吧,阿也不太清楚。”
楊綺秀和黃雨薇采了許多野果子,舒言讓他們把野果的皮剝了下來,放到涼,又撒上了水。
前期準備工作做完之后,天都已經黑了。
舒言和程三他們累的不了,一手指頭都不了。
倒是玉安,一直看著那高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