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恢復些許神志,牢房的門被打開了。
一黑壯漢子吆喝道:
“姑娘們都出來!幫主要見你們!”
姑娘們瑟瑟發抖地走出牢房。
我們被帶到一開闊的廳子。
孟四坐在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,他一只腳踩在椅背上,正抓著一只烤羊大快朵頤。
一名蓄八字胡的師爺坐在一旁看書。
香撲鼻,姑娘們得猛咽口水。
我留意到,孟四的脖子上布滿大大小小的紅風團。
孟四又端起大海碗灌了幾口酒,他暢快地嘆了一聲,砸吧著。
他扔下羊骨頭,朝我們吆喝:
“人們,都站好來,讓四爺好好瞧瞧。”
我們乖乖地一字排開。
孟四一面撓一面挨個打量我們。
當他的視線落在我上時,驟然眼中一亮。
他流里流氣地著下道:
“怪了,白水城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大人兒?”
黑壯漢子邀功道:
“這是在大黑痣店里投宿的客人,據說是外地來的。”
大黑痣,是那個下長痣的掌柜?
原來是他與山賊暗通款曲,讓他們潛店擄走我!
孟四形容猥瑣地朝我招手:
“人,來,讓爺看清楚些……”
八字胡提醒他:
“四爺,巫醫說您這病得跟雛兒同房,把病氣過給們,方能治好,這娘們俊歸俊,可是看著歲數不小。”
我心中驚愕。
跟子同房過病氣?是哪個庸醫在妖言眾?
孟四恍然大悟:
“對啊……哎,要不,我都收用了?”
其余姑娘嚇得面無人,我當機立斷開口:
“且慢!”
我邁前一步問:
“敢問四爺,您要治的病,是否指您上這些風團?”
孟四反問:
“是啊,咋了?”
我又問:
“您是否出汗風后,風團就會變多?”
八字胡喝止我:
“你問這些做什麼?”
我瞟他一眼,只沖孟四道:
“此疾名為風疙瘩,風疹塊,或赤白游風,為人皮虛,風邪所折。”
孟四聽得一愣一愣。
“你是大夫?”
我拱手道:
“民略通岐黃之,四爺若信我,我給您開一味服藥方,及外涂藥方,包您藥到病除!”
孟四半信半疑:
“你真的會治?”
我指著他跟前的羊和酒道:
“羊為發,酒過于辛辣,您若不及時用藥,今日過后,您的風疙瘩只會加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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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完后,孟四不自地在上撓起來,他自言自語地低咒:
“他娘的,好像真的更了……”
八字胡仍在旁拆臺:
“四爺,你別聽這小娘們夸口,這是怕你占子,故意誑你呢。”
第十六章 我娘臥床多日
我斬釘截鐵道:
“如今民的命就握在四爺手中,倘若民耽誤了四爺病,四爺大可將我除之而后快!”
孟四見我目如炬,他豁出去地一拍膝蓋:
“好!就讓爺見識見識你的本領!”
我讓他給我備好紙墨筆硯,寫了兩個方子給他。
孟四當即命手下去找藥,我還給他把了脈,外加看了他的舌苔。
我一語中的道:
“四爺是否年時弱多病?平日不沐浴,又喜食禽,且急躁易怒?”
孟四瞠目結舌地瞪我。
“你咋比我娘還了解我?”
我放下孟四手腕道:
“四爺若想治此病,需改掉陋習,至于跟雛兒同房過病氣,不過是無稽之談。”
孟四悻悻然笑道:
“是個途經此地的巫醫說的,咱也就當真了……”
孟四的手下很快把藥送來,一味熬湯服下,另一味燒開涂抹患。
當晚,孟四的風團就不了,還消了不。
他喜不勝收,對我贊不絕口:
“神醫啊!你真真是了不得!”
我謙遜道:
“四爺過獎了。”
我趁機提出:
“不知四爺可否看著我為您治病地份上,放了我們……”
“你等等!”孟四拽著我袖子道:“我娘臥床多日,你也去給瞧瞧吧!”
怎麼沒完了?
我暈頭轉向,被他帶到一臥房。
我剛進門,就見一名五十左右的婦人躺在床上。
天氣并不嚴寒,婦人上卻蓋著幾層厚厚的棉被。
孟四告訴我:
“我娘前些天說腳冷得很,平日喝些羊湯,每晚睡前都給泡腳,可還是冷,這些天都下不了床了。”
看不出這孟四還是個孝子,我坐下為他母親診脈。
我斷癥道:
“老人家脾胃虛寒,下焦寒氣上升,加之氣不足,所以腳寒冷發麻。”
孟四追問:
“能治好嗎?”
“能治的,用針灸通經活絡,加之服用湯藥……”
孟四拍手:
“那敢好,前陣子我們搶了個赤腳大夫的藥箱,里頭好像有銀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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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給孟四他娘看病,我又在七星幫待了兩天。
這些天我得知不七星幫的事,孟四他娘花大娘。
花大娘說,孟四過去也是個老實本分的莊稼漢。
多年前天逢大旱,顆粒無收,朝廷還征收苛捐雜稅,他被得妻離子散,這才率領一眾兄弟落草為寇。
至于那八字胡,原是個窮書生,因屢次落榜,便來投靠孟四,為他做師爺。
第三天,花大娘已能下地行走,母子倆激涕零。
花大娘要認我做義。孟四置辦酒席,又是殺又是燒香,全幫的弟兄和那些被擄來的姑娘,都赴宴了。
孟四當眾宣布:
“以后趙娘子就是我孟四的妹子!七星幫的二當家!誰要是敢欺負,就是跟我孟四過不去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