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道,等了半天,這位“凌江”并沒有應答。
“凌輕歌?”鐘汝實再一次了他的全名。
“大人,小凌子睡著了。”人群中傳出來一個聲音,順手指了指不遠的石桌。
楚柚過人群的隙,看見一個男人背對著人群,斜坐在石桌旁邊,一不。
原來是睡著了,溫暖的打在他的背上像是蓋了一層薄被,讓他睡得更加香甜。
“嘖嘖,這個娃兒怎麼總是睡在石桌邊上,要是困得話,回屋睡不好麼?”鐘汝實搖搖頭,對著剛才說話的男人,“去把他醒,讓他回屋里睡去,這天兒慢慢涼了,別再折騰出風寒了。”
“他起床氣那麼嚴重,我才不去。”男人擺擺手,滿臉寫著拒絕,“再拉著我練一下午武,誰得了。”
鐘汝實知道他說得是事實,眼神掃向其他人。每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后退了一步,比剛才那一嗓子還有用。
沒辦法,鐘汝實的眼神看向楚柚三人。
蘇古月和林夢嬋久居京城,怎麼會不知道凌輕歌是誰?
先皇后有嫡出的一兒一,卻不想嫡子早逝,只留下個嫡,也是嫡長。先帝將皇位傳給庶長子盛帝時,這位本就尊貴的嫡長自然也了更加尊貴的大長公主。
先皇后當年收養盛帝并保他登基時,要求保大長公主一世榮華便是唯一的條件。
盛帝做到了。
這些年,大長公主府安分守己,盛帝也給了他們足夠的榮耀。
就像大長公主的嫡孫,年紀輕輕已經是刑部郎中。這位爺的名字凌江,字輕歌。
可是楚柚不認識他。
楚柚剛來京城不過短短幾月,如若不是因為囊中卻還找不見哥哥,倒也沒想著參加三法司招募。沒想到盡可能掩藏著自己的功夫,還是不小心拔得頭籌。
當然,能在刑部供職,也許是件好事。畢竟接的人多了,更容易得到有用的信息,也至在找到哥哥之前,還能養活自己。
看著蘇古月和林夢嬋退的表,楚柚心中生出“大事不妙”的覺。果然,柿子挑得,鐘汝實的眼神最終落在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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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楚是吧?”鐘汝實客氣地問了句,只是沒等楚柚回答,他抬起手指指凌江,“他現在是浙江清吏司的郎中,雖然皇上封你做了主事,可現在有空缺的地兒啊,只有他那兒了……”
話未說盡,楚柚也明白了鐘汝實的意思,讓自己去喊凌江醒過來,不然沒有合適的位置留給自己。
楚柚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權衡了一下利弊,還是尚書大人更不好得罪。
無奈之下,楚柚點點頭,邁步朝凌江走去。
在場的老爺們兒們一邊嘆著鐘汝實的老巨猾,一邊為小娃把汗,同地看著的背影。
短短幾步路,被楚柚走出了視死如歸的步伐。
即使周遭熙熙攘攘,凌江依舊沒有醒過來。為了查案,他已經三天三夜沒睡了,不過是想曬曬太,卻不控制地睡了過去。
楚柚不由得嘆,這人連睡著了都這麼板正,手杵著臉,坐得筆直。這樣一覺醒來,非得腰酸背疼不可。
自家哥哥兒時讀書時,在書桌上趴著睡一會兒,醒來都覺得不舒服。
楚柚緩緩走到凌江邊,輕輕推了推他,“凌大人……”
萬萬沒想到,這一推,凌江杵著臉的手放了下來,整個人晃了一下,順勢靠在楚柚了上。
楚柚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的,嚇得僵直在那里。
眾位老爺們兒也不清狀況,不由得長大了,這娃才來第一天,就這麼……刺激?
“凌大人……”楚柚又喊了一聲,見凌江沒,這才放下心來。出雙手端住凌江的腦袋,想幫他趴好再睡,卻不想這位爺緩緩睜開了眼睛。四目相對,兩個人都沒有,就這麼怔愣著,互相看著對方。
“啊!”還是楚柚先尖了一聲,松開了自己的雙手,后退了一步。這一退,把凌江晃了個趔趄,楚柚趕說道,“抱歉,抱歉。”
雖然上說著“抱歉”,眼神中卻毫沒有半點歉意,也沒有半點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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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點兒意思。
凌江半皺著眉瞇著眼,上下打量著楚柚。心中卻不由得打趣兒,這娃絕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副純良怯懦的樣子。
楚柚帶著傲氣的眼神,讓凌江第一次到,似乎遇到了旗鼓相當的對手。
對手?一個娃?
凌江不信。
第02章 都要聽我的
“凌輕歌,你膽子不小啊,當值期間,明正大懶。”鐘汝實語氣不善,面上卻毫無責怪的意思。
“哎呀,鐘大人!這日頭這麼曬,您干嘛非要站在太下訓人呢?一直曬太,老得快。”凌江本不怕他,相反,刑部所有的人都知道,鐘汝實最疼凌江。
“你個臭小子怎麼說話呢!”平時,他們一群大老爺們兒怎麼開玩笑都行,這突然有了娃娃,鐘汝實覺得老臉上有點掛不住。
尤其是,楚柚還一本正經地看著他。
話雖如此,鐘汝實還是默默地往涼地兒里站了站,他都已經丟了面子,不能再老得快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