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清楚,各自散去,就算再依依不舍,眾人只能看著楚柚跟著凌江遠去的背影。又羨慕,又嫉妒。
賀曲山握了握拳,轉離開。
“兩位姑娘,容老朽多說幾句。”師爺帶著蘇古月與林夢嬋走到了背,對于今天的事,他有些話想說,“刑部不比各位的府中,份是一回事兒,功績是另一回事兒。”
蘇府早就派人給師爺塞了金錠,讓他關照一下蘇古月。本著拿人家的手,他想著還是提點幾句,意思一下,只不過到底是便宜了林夢嬋。但兩個人能聽進去幾句,就看個人造化了,反正自己不吃虧。
另一邊,楚柚跟著凌江到了位于東院兒浙江清司。屋檐下一排三間房,中間那間是郎中的辦公房,兩邊小一點的房間,一間給員外郎,一間給主事。
院子里除了他倆,一個人都沒有。
凌江帶楚柚進了自己的辦公房,好奇地環顧四周,辦公房里堆滿了卷宗,案幾和書架上也是七八糟的,和家中哥哥的書房完全不一樣。
在這樣的房間里,真的能找到需要的卷宗麼?楚柚表示懷疑。以至于連凌江停下來的時候,完全沒注意,直接撞了上去。
“干嘛!投懷送抱啊!”凌江調侃道,一臉不正經地看著矮了一頭的楚柚。
楚柚皺皺眉,了撞疼了的鼻子。這個男人,后背得想一塊木板,一點都不。
“凌大人,您這房間是不是太了?”楚柚沒有搭話他的調侃,良好的家庭教育不允許跟一位算不上悉的男人肆意開玩笑。
看著楚柚一本正經的樣子,更讓凌江起了逗的心思,“那你替我收拾一下吧。”
“收拾?我?”楚柚萬萬沒想到,自己開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替郎中收拾屋子。
“對啊,這些卷宗都是線索,不如你整理一下,看看能不能整理出來點思路。”凌江挑挑眉,這屋里都是一些陳年舊案,還有他前幾天暗訪浙江帶回來的線索,“怎麼,你不愿意?還是……不識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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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知道盛帝挑得人一定不差,凌江還是多問了一句。
楚柚搖搖頭,對人是不愿意,對事倒是沒有。可是還沒有服,也沒有領取腰牌,這就開始開工了,恐怕與理不合,“大人,我現在看這些卷宗合適麼?”
看著楚柚指了指自己的服,凌江明白了的意思。
“沒啥不合適的,以后跟著我混只聽我的安排就好,明白麼?”凌江因為熬夜,下眼瞼黑青,再一皺眉,看起來像個惡煞一般。雖然,現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覺,“別人給你安排的破事兒,該回絕就回絕,該推給我就推給我。”
楚柚一愣,作為上級,能講出這樣的話,讓慌張忐忑的心,瞬間平靜下來。
清吏司其他人都不在,凌江一走,房間里倒也安靜下來。
既然凌江都同意了,楚柚索也坐了下來,拿起手邊的卷宗看起來。不看不知道,這一看,越來越心驚膽戰。原來在不知道的地方,發生著一件件惡事件,駭人聽聞。
想著凌江的安排,楚柚提起筆,在紙上整理著線索。
“嫌犯余馬氏,,浙江杭州府人。三年前嫁紡織大戶余府為妾,因不滿夫君在外花天酒地,刺死了他。”楚柚皺皺眉,做人家的妾,就相當于這一生失去了自己做主的機會。連卷宗上,也只能留這樣幾句簡單的描述。
“死者余伯宇,男,浙江杭州府人。余府唯一的嫡子,繼承人。好喝酒賭博,好流連青樓雅舍,好出……”
最后三個字,楚柚覺得自己實在是抄不下去了。頓了頓,重新沾了墨,寫下三個字,“象姑館”。
呸,男通吃的男人,活該有這樣的下場。
楚柚輕啐了一口,嘟囔了一句。
第03章 不能看表面
“小楚姑娘一直是這般好打抱不平麼?”男聲傳來,帶著笑意。
楚柚嚇了一跳,趕抬起頭。背地里吐槽別人,實在是不禮貌,即使這個別人行為不端,而且已經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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帶著被抓包的窘迫,楚柚小臉微紅,也不知道這人站了多久,聽見了多。
“賀大人進來也不肯出聲,躲在一旁看我笑話,這可不是君子所為。”楚柚低聲嘟囔,卻又讓賀曲山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小楚姑娘這可是冤枉我了,我了你幾聲,奈何你在認真謄抄卷宗,半分不肯抬頭看看我。”賀曲山角含笑,眼眉彎彎,俯看著楚柚。
“賀大人,您這是強詞奪理。”說不過他,楚柚紅微嘟,帶了些許撒的意味。
“好吧,那我給小楚姑娘賠禮道歉。”賀曲山拿出一個托盤,托盤上有一杯茶水,還有一盤點心,他遞給楚柚。
楚柚瞪大了眼睛看看他,這才覺得自己有點兒腸轆轆了。
“我在對面的江西清吏司,你看隔著簾子就可以看見。”賀曲山解釋道,“我看你一下午都沒,想必是又又了。”
“謝……謝謝賀大人。”楚柚恩他的細心,眼眶微微泛紅,即使不住地轉眼珠,眼淚還是不控制地掉落下來。
這可嚇著了賀曲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