饒是膽子不算小的楚柚,第一次來這種森森的地方,心中也不住打鼓。
“怕啦?”凌江停住腳步。
別說楚柚了,凌江猶記得自己第一次來的時候,也被眼前的場景震懾到了。尤其是鐘汝實親自給他講解每一樣刑的用法時,他覺得自己的手腳也在發麻。
“倒也不是怕了,就想著如果是我被抓到這里,可能本用不著用刑,我就都代了吧。”楚柚一本正經地說著逗人的話,凌江沒忍住,“噗嗤”笑出聲。
不僅如此,他還像是被中笑一般,笑到停不下來,最后居然笑出了眼淚。
“凌大人,你為何這樣嘲笑我?”楚柚不明白凌江為什麼這樣笑個不停。
“我不是嘲笑你,但是你真的是……怎麼會想到這麼奇怪的問題?”凌江叉著腰,笑得有點兒累,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麼好玩兒的人了。
“這不是很正常嘛……”楚柚嘟著,小聲咕噥道。
“走吧。”凌江笑得神清氣爽,大踏步往里走去。
楚柚不自覺地跟上他的腳步,卻突然發現,這麼一笑之后,倒是不那麼嚇人了。逐漸回暖,豎立的汗也乖乖躺下。
越往里走,關著的犯人越多。們年紀不一,態不一,似乎除了別并沒有什麼共同的特點。
不得不說,凌大人這張臉真是太優越了,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。們都用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凌江,毫不見害與矜持。
余馬氏也在這一群犯人之中,然而當別人都吵吵鬧鬧之時,背對著門,臉對著窗,不知道在思考什麼。
凌江站在一旁沒有說話,示意楚柚上前。
楚柚看著余馬氏背影,到了的決絕。
第05章 有些人是誰
“馬仙兒?”楚柚嘗試著喊了一句猜測的余馬氏的本名,這是抄寫卷宗時偶然發現的。杭州府送來的余府名冊中,提了一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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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余府人口眾多,不太確定馬仙兒是不是就是余馬氏。
沒想到,居然讓蒙對了。
馬仙兒微微側頭,借著暗沉的燭,用眼睛的余瞟著楚柚。的后背得直直的,腰間的白緞子也系得平平整整,一頭漆黑的長發編麻花辮,幾縷碎發垂在耳邊。
即使人在牢中坐,也仍舊風韻猶存。
“馬仙兒,我是刑部浙江清吏司的主事楚秋笛,這位是清吏司的郎中凌大人。”楚柚靠近一步,以便更清楚地看見馬仙兒。
旁邊的牢房里關著不刑期很長的犯人,一個個看見凌江親自來了,跟著起哄。
“呦,這是什麼香風,把凌大人都吹來了……”一幫子人調侃著眼前唯一的男人,凌江還沒怎麼的,楚柚的耳子已經紅得發燙。
這牢混合著胭脂和腐臭的味道,約還帶著些充滿的氣,著實談不上好聞。
“人家凌大人今天可是帶著姑娘來的,你都這幫子老人都收斂點兒……”聽著是在阻止,其實連帶著把楚柚一起調侃了一番。
跟著起哄的人們大笑起來,一時間牢中熱鬧不已。
楚柚本以為凌江會制止人們胡言語,卻沒想到他兒就沒吭聲。
凌江一直盯著馬仙兒,視線本沒有轉移過,能在混中波瀾不驚的人不是沒有,但淪為階下囚卻依然泰然自若的,著實不算多。
聽聞凌大人來了牢中,獄卒匆匆趕來,看見他盯著馬仙兒一不,猶豫著要不要上前。想了想,還是稍微往前挪了一步,“凌大人今日親自前來,可需要小的做什麼?”
楚柚也沒有吭氣,拿著筆在一旁寫著什麼。
凌江抬了抬手,示意獄卒安靜,靠近楚柚看著在寫什麼。
牢中的燭火很暗,楚柚都快把頭埋到紙上了。凌江自然什麼都沒有看見,指揮獄卒,“去,多拿幾盞燭火來。”
獄卒松了口,趕跑了。
楚柚抬起頭,發髻蹭過凌江的側臉,發簪險些劃傷他的臉。楚柚下意識抬手,想要靠近看看凌江臉上的紅痕,“大人,您沒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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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事……沒事,男人不在乎……”凌江后退了一步,楚柚的手雖然僅僅輕了一下他的臉,可冰涼的手指卻像是什麼利一般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閃躲。
“哎呦呦……你們看,凌大人那臉紅的跟猴兒屁似的,哈哈哈哈……害了……”人們開起玩笑來,毫不比男人差。這也是凌江不太愿意來牢的原因,吵鬧不說,起哄的人不。
“都閉!”匆匆跑回來的獄卒正巧聽見這一句,大聲呵斥道。
“切……”人們覺得沒意思,一個個都靠著墻角休息去了。
楚柚了自己的鼻頭兒,看著依舊背對著他們的馬仙兒,低聲問道,“大人,我們可還要跟馬仙兒詢問幾句?”
“你若想,可以問。”凌江輕咳一聲,快速調整好自己。
“哦,那我不問了,對于的事,我都已經知曉了。”楚柚的眼睛在燭火的照耀下,像兩顆著微的夜明珠,似乎是故意要讓馬仙兒聽見的話一般,還有意抬高了聲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