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家有你這樣的刁奴，真是給主家丟了面子。”
“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姑娘，竟然會強詞奪理！真是有娘生，沒娘養啊。”老嬤嬤手指著楚柚，張口便罵。
“是，你說得沒錯。就算我沒有人教養，只怕也比有人教養的蘇姑娘更懂禮數。”楚柚話已至此，不想再與蘇古月計較。
“你！”嬤嬤仗著蘇府的名，作威作福慣了，哪里到過這樣的折辱。
“楚秋笛，你放肆。你侮辱我就算了，還敢侮辱我們蘇府。”蘇古月心中一驚，原來楚柚已經打聽清楚了自己的家族關系。顧不得許多，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，又給楚柚扣上一個“侮辱蘇府”的名頭。
“吵吵什麼呢，丟不丟人！”來人風塵仆仆，卻依舊底氣十足，大步上臺階，看著三個人。
三位不認識，刑部的人卻沒有不認識的。
“張大人！”所有人拱拱手，包括凌江。
三人也有樣學樣跟著拱了拱手，“張大人。”
“吵吵什麼呢？這里是刑部，不是菜市場，要吵吵回家吵吵去，真是小人與人難養也。”說完，急匆匆大踏步進了刑部。
所有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吭，彎著的腰一直等看不見人影后才敢直起來。
楚柚的眼神一直跟著這位張大人，雖然只有背影，也得牢牢記在心里。
凌江沒忍住，看著楚柚一臉迷茫的樣子，趕跟著走上臺階，“楚秋笛，跟我進來。”
眾人都明白，只有互相給個臺階下，事才能結束。
凌江腳步很快，像是在追趕什麼人，一邊走一邊說，“你跟著我，一會兒別說話。”
楚柚小跑著跟著他，氣吁吁的，完全沒有剛才在門外口舌爭辯的氣勢。
“你剛才與人爭辯的氣勢，倒是讓我大開眼界。”即使如此，凌江還不忘調侃楚柚，看著現在又慫又乖巧的，覺剛剛的一切都是假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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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人，你就別笑話我了。我們這是要去見什麼人麼？”
“帶你去見右侍郎張大人，剛才門口的那位。”凌江已經看見了張奇橫，再快走兩步就能追上了。
“張大人，請留步。”凌江趕跟上來，必須趕在張大人見到鐘汝實之前，給楚柚弄個今晚休息的地方。這位張大人一談起來公事沒完沒了，等他從鐘汝實那里出來，楚柚今晚恐怕要干熬一宿了。
“輕歌？你找我？”張奇橫并非像在門外時那麼嚴肅，沒有客氣，就事論事。
“張大人，這位是今日新來的楚秋笛，煩請您幫安排一間房間。”對于就事論事的人，凌江覺得相起來格外容易。雖然這位張大人看起來不太好相，但在心中卻有一桿明辨是非的秤。
“剛在門口見到了，有膽識，不錯。”張奇橫面無表，整理自己的冠，對于剛才的人和事沒有過多的評價，但也沒有答應凌江的請求。
楚柚剛想說話，想起凌江的叮囑，站在一旁沒有吭氣。
“楚秋笛非京城人士，按規可以在刑部申請一間房間。雖然據品級來看只能申請雙人間，但也是符合條件的，還請張大人幫幫忙。”凌江重復了一遍規則。
“你倒是護著。”張奇橫終于轉過來，上下打量著楚柚。一服，掩去了不子特征。但細細一看，算是個人，年紀不大，還算是穩重。雖然現在個脖子，站在凌江后，但絕非是膽小怯懦之人。
“是我浙江清吏司的主事，還請張大人行個方便。”凌江言語中頗為尊敬張奇橫，對他的問話也是有問必答。
張奇橫點點頭，從屜里拿出一把早就準備好的鑰匙，“這是你們東院最里面的那一間房間，目前先將就一下。沐浴間和凈手室還未修葺完畢，大約還需要五日。”
“謝謝張大人，您辛苦了。”凌江再次拱拱手，“那我們便不打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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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日后小楚若是有事，直接來尋我便可。”張奇橫代了一句，同為異鄉人，他知道楚柚的難。
楚柚也拱拱手，跟著出去了。
明明不想再管了，凌江還是覺不放心，還是親自帶著楚柚回了東院。
“大人，張大人說讓我直接尋他，是什麼意思啊？”不清張奇橫的脾，楚柚問凌江。
“張大人多也算是傳奇人。他乃荊州人士，自小習武就是為了護佑相鄰。參加了四次鄉試，四次都拔得頭籌， 結果只因份低微，名額都被人頂替掉了。后來還是當時在湖廣清吏司供職的鐘汝實發現了他，把他帶了回來，舉薦給了皇上。”凌江輕描淡寫的幾句話，講述了張奇橫凄苦的前半生，“大概是看你同他年輕時，有幾分相似。”
楚柚垂目，張奇橫可比慘多了。
“不過，我倒是覺得他比你慘多了，至你口舌爭辯倒不一定會輸。”凌江接著跟了一句。
如果不加這句話，楚柚覺得這位凌大人還勉強算是個好人。
第07章 閑聊什麼呢
無論如何，楚柚覺得凌江作為自己的上級，已經算是個好人了。從前在家里，跟著母親去當地大戶人家幫工之時，那些人可從來沒有這樣和藹可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