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我說啊，這拋頭面的人就是兇狠。我家里的小娘子，我說東，不敢往西的。”
“哎，人嘛，總是小肚腸的。”
楚柚紅微閉，秀氣地嚼著口中的食。抬起頭看著那幾個男人，仿佛要把他們的樣貌深深地印刻在腦海中。
“哎哎哎，不要說了，人家看我們呢。”其中一個比較年輕的男人制止道，雖然他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，但是畢竟和大家坐在一起。
看著楚柚投過來的眼神，他覺得渾不自在。本來背后講人就不彩，現在還當人家的面說人家，更是慚愧。
吃飽的楚柚站起，將碗筷送回集中回收點，又把蛋殼一點點收在手心里。一邊著蛋殼，一邊朝這幾個男人走過來。
幾個男人不懷好意地看著楚柚。
“各位大人，你們對我有什麼意見麼？”楚柚離桌子三步遠的地方，停住腳步。
楚柚不是那種第一眼看上去很漂亮的娃，沒有京城娃的明艷麗，沒有江南娃的溫婉清麗，更沒有西域娃的神。可是從第二眼開始，楚柚的容貌便會讓人越看越舒服。像春風，清麗和煦；像流水，自然隨；像高山，端莊穩重。
“沒……沒……”幾個男人看著楚柚毫不回避的眼神，不由得敗下陣來。
“大人們對我若是有意見大可以直接說，不要一桿子打死所有人。你們也有母親，有姐妹，有妻，話何必說得那麼尖刻？”楚柚把手中碾碎的蛋殼扔進籠，惹來母們“咕咕”的聲不斷，它們爭相搶奪著可口的食，“看吧，小肚腸也能下蛋。”
凌江站在屋檐下，知道自己可以不張口了。
再一次證明，楚柚在口舌爭辯上絕不會吃虧。
“楚秋笛！”凌江起擺，沖楚柚走過來。
今日的凌江沒有穿服，一席黑的長上繡著墨祥云花紋，一副貴公子的做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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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見凌江的聲音，幾個男人徹底收回了視線，低下頭悶聲吃著碗里的飯。
楚柚拍了拍手中的碎屑，轉過，拱拱手，“大人。”
看著早已把自己收拾得整齊利落的楚柚，凌江點點頭。
“尚書大人給你半日休沐，讓你理好自己的事。”凌江等著楚柚走近，跟代，“你去把你的東西全部搬過來，馬車可以借用刑部的，不過要去填個申請材料。”
楚柚點點頭，既然尚書大人說可以先搬東西，那說明其他的事還不算急。只是這樣，早晨的發現就來不及跟凌江說了。
“大人，早晨我又發現了一些線索，想說給您聽聽，等晚一點兒我再去搬東西。”楚柚想了想，決定還是先把早晨的發現先告訴凌江。
凌江垂頭看看楚柚，這娃怎麼滿腦子都是公事，跟張奇橫一樣。只是，的這種公事優先的態度，讓凌江另眼相看。
拗不過楚柚，凌江跟著去了辦公房。
辦公房里的桌子上還擺放著楚柚早晨模擬案件時用過的道，凌江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，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。
“凌大人，您看，杯子代表余伯宇，他坐在這里……”楚柚重新把桌子上的擺件一一介紹給凌江，包括他們之前的關系，然后問道，“凌大人，您看出什麼問題了麼？”
“案發現場可能有三個人？”楚柚的講解清晰明了，凌江一眼就發現了問題所在。
楚柚點點頭。
這個觀點之前從未有人提出過，所有人的證詞都表明現場只有余伯宇和馬仙兒兩個人。
“這個想法很不錯，等一下你跟我一起去尚書大人那里匯報一下況。”凌江的語氣中帶著贊許，出去的手卻終究沒有拍在楚柚的肩頭。他差點忘記，眼前這個娃已經是有夫之婦了。
第08章 重返城西屋
“你怎麼還在這兒呢？”沒想到鐘汝實看見楚柚第一眼，居然是問了這個問題，“不是讓你回家取東西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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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對鐘汝實的問話，楚柚不知道該怎麼回答，不管怎麼著，好像是都違背了尚書大人的指令。
“老頭兒，你別急啊。等會兒我跟一起去，有個事兒先跟您匯報。”凌江看著四下無人，說話也隨意起來。
“什麼老頭兒，你再讓人聽見！”鐘汝實呵斥了凌江一句，皺皺眉，“有話趕說。”
“您不就是老頭兒麼，還是我祖父的好朋友。”凌江覺得上不過癮，又調侃了幾句。
“小祖宗，你可別嚷嚷了，行麼？”鐘汝實恨不得封住他的，“我跟你祖父那能是朋友麼？他是駙馬，我是啥？！”
誰都知道，大長公主府的駙馬是個草包。說好聽與世無爭，說不好聽就是一輩子吃大長公主府的飯。
只是，駙馬從不把這些流言蜚語放在心上，跟大長公主琴瑟和鳴，舉案齊眉。
鐘汝實曾經是駙馬的同鄉，在駙馬跟大長公主親后，他還曾經義正辭嚴地說駙馬為了金銀財寶，榮耀地位，失了文人風骨。
駙馬沒有反駁，只是笑稱鐘汝實“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”。
道不同，兩人割袍斷義，斷了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