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招了災，用僅有的一點點嫁妝為我開了這家小餐館。慚愧的是，這生意十年未見起，我們依舊勉強度日。”
聽著掌柜的講述，凌江舒展開眉頭，他拿起饃饃準備吃一口，卻發現竟然別有天。
看似完整的饃饃，其實已經被整齊地切了好幾份，用手輕輕一拽，連在一起的表皮就可以輕易撕扯開來。一塊一塊，極方便口。
“夫人有心了。”凌江夸贊道，夾著些許筍，順勢放口中。酸酸辣辣的筍配以口甜潤的饃饃，留在口中格外清爽。
“掌柜，我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？”
“姑娘您說。”
“您說為了生計，有一些姑娘甘愿去做子……”楚柚頓了一下，看著凌江停頓的手和，沖他眨眨眼，“們都到哪里的秦樓楚館啊？”
看見掌柜怔愣在哪里，楚柚繼續說道，“哦，我的意思是，既然這十里八鄉都招了災，應該也沒有秦樓楚館可以正常開著吧？”
“我們這里大多不行，但蘇杭與荊楚還是不錯的。”
第15章 充分相信
余杭與荊楚？
楚柚與凌江互相對看了一眼，余杭與荊楚算是澧朝富庶的地方，各行各業的發展均呈現欣欣向榮之態，秦樓楚館的生意跟著節節高漲，也就不足以為奇了。
只聽掌柜繼續說道，“不人帶著全部家當，一路南下，各尋出路了。有時候，南邊來的富商雅士、走卒販客、鴇母打手也會因為不同原因挑一些姑娘走，您說我們這兒適齡的娃都讓人帶走了，幾年都沒有新出生的娃娃。沒有人在的地方，還怎麼發展民生啊？”
掌柜看上去讀過幾年書，分析問題頭頭是道。本就是人盡皆知的事，掌柜也就沒有瞞。
聊了幾句，凌江對掌柜刮目相看。本以為是個魯的鄉野莽夫，這麼一看卻有幾分頭腦，還有不自己的想法。
“掌柜難道沒想過要南下麼？”楚柚不到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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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沒有想過，只是我與拙荊福薄。南下天氣，我們都不太能適應。”掌柜聳聳肩，說到自己的妻子，臉上盡顯溫，“雖說貧賤夫妻百事哀，但是拙荊持家有道，我們也很是幸福。”
看著掌柜的樣子，楚柚倒是好奇這位夫人的樣子，一定是一位溫嫻淑的子。
只不過，凌江帶著楚柚著急趕路，沒能等到這位夫人。臨走時，凌江給他們多留了些銀子，算是跟掌柜打聽線索的費用。
掌柜本不想要，可架不住楚柚的勸說。最后，給他們帶了一小壺自己家中留存的陳釀作為謝。
出了飯館，一陣微風吹過，楚柚猛然停住腳步。
回頭又盯著飯館看了一會兒，這才牽著馬跟上凌江的步伐。
“怎麼了？”凌江回頭看看楚柚，只見心不在焉，牽著馬跟在自己的后。
“大人，您不覺得奇怪麼？這里明明離京城更近些，掌柜卻對遠在千里之外的余杭與荊楚更為了解。”
凌江勾勾角，楚柚能發現這個細節，足以讓人刮目相看。
“或許等你到了余杭，就有答案了。”凌江上馬，帶著楚柚繼續前行，“走吧。”
一路上日夜兼程，除了驛館，倒也沒有再在什麼地方過多停留。楚柚不由得懷疑，這一路上的遇見是不是都是凌江有意安排的。
兩個人剛踏進杭州的地界，就看見有人來接他們了，來人是杭州同知史村火，凌江之前見過。
京城要派人來走訪的消息早就有人悄悄報告給了知府劉曹保，他便安排了史村火著手準備接待凌江。雖說凌江的品級與同知一樣，可他的份是多人都高攀不起的。
若是這一次能把這位公子哄高興了，說不定他們的品級還能再長一長。
聽說一起來的，還有位剛上任的，倒不清楚是什麼來歷。但是，跟著凌大公子，伺候好了總是沒有錯的。
史村火卻百般不愿意，“表姐夫，你也太給那小子面子了。 不過仗著個好出，都沒長齊，就被皇上安排了個好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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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閉。”劉曹保呵斥道，史村火是自家那個母老虎的表弟，明知道是個扶不上的爛泥，還不得不用著他，“皇上是你能隨便討論的麼？讓你去你就去，給我伺候好了，以后不了你的。要是伺候不好，小心老子剝了你的皮。”
連哄帶騙，史村火不不愿地帶著人等在了城門外的道上。他命人擺了張小桌，泡了一杯碧螺春，翹著二郎，悠哉悠哉喝著茶。
道上人來人往，史村火候了有一會兒了。不人看他的眼神跟看猴子一樣，讓人不爽。
秋日的杭州，依舊燥熱不已，史村火越等越不耐煩。茶一壺接著一壺喝，人卻始終不見蹤影。即使有人給扇著扇子，史村火額頭上的汗還是不停地滴滴答答落下來。
“他娘的，到底來不來啊。老子好歹也是個同知，在這兒等一個沒長齊的小子。”史村火跟邊的人不停念叨著，滿臉不耐煩。
“大人大人，人來了！”有個機靈的小廝跑過來，大聲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