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，您還要繼續在這里坐下去麼？”一位伙計靠過來問道。
楚柚疑地看著他。
“哦，是這樣。咱們這個茶肆啊，從掌燈后就有表演啦，這個茶水的價格也要翻一翻……”伙計一邊說話，一邊觀察著楚柚的面。
楚柚皺皺眉，有點心疼自己的荷包。走吧，畢竟好戲才剛剛開場；不走吧，肯定是要付錢的。
“我先問你個問題。”想了想，楚柚問道。
“您說。”
“你來這兒多久了？”
“有個五六年了。”伙計如實回答。
“你可知對面的玉華樓，之前有個頭牌馬仙兒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了解多？”
“這……”伙計猶豫了一下，警惕地看著楚柚。
“別誤會，我是來尋親的。我自與姐姐失散，也只尋得一點點兒線索，找來找去，聽說馬仙兒可能是我的姐姐。可我一個娃，進不得玉華樓那種地方，我在這里等了一下午，也是希能看到出來。”馬仙兒編了個瞎話，希能博得伙計的同。
“哎，客，那您可能要失了。”
“啊？為什麼？”楚柚假裝大吃一驚，就要微微起。
“別著急，您聽我說。”伙計安道，“這馬仙兒三年前確實是玉華樓的頭牌沒錯，可那也是余府之前的事了。”
余伯宇覬覦馬仙兒的貌并非一天兩天的事了，之所以三年前才把納府中，完全是因為余老爺。
余伯宇雖然對外行事荒誕，但對于余老爺倒是百依百順。
余府是高門大戶，自然不允許份低微的歌府，就算是為妾都不夠格。所以，即使相識了很多年，也是等余老爺過世后，才將馬仙兒納府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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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馬姑娘其實人不錯的，我們這兒有時候會請一些樂師、琴師來獻藝，會拿出碎銀給我們。”伙計的臉上充滿激，似乎還想念著馬仙兒，“正是這些碎銀，才讓我娘有機會去看病，說到底馬姑娘還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楚柚點點頭，聽了伙計的講述，倒覺得這樣的馬仙兒才符合想象中的那個人，獄中那直的脊背讓楚柚到了的倔強。
“后來呢？”楚柚問道。
“后來馬姑娘了余府，便不太再拋頭面了。”伙計知道得也不過這麼多。
“那為什麼會余府？既然是頭牌，應該不差銀子才是。”
伙計搖搖頭，這就是人家的私事了，他一個外人怎麼能知道。
“謝謝你，你上三樓那一間房間，把這張紙條給一位凌大人，他會給你銀子的。”楚柚拿過筆墨紙硯，寫了一張紙條。遞給伙計后，指了指剛才凌江進去的那間廂房。
伙計雖然半信半疑，但畢竟是坐了一下午的客，他一步三回頭的走了。
楚柚看著他的懷疑的眼神，不好意思微微低下頭，若不是囊中，也不會如此像無賴一般。
看了看漸黑的夜，楚柚起離開。
再次回到余府，四周一片靜悄悄。楚柚抬頭看了看墻頭，腳下使勁，翻了進去。
偌大的府中靜悄悄的，大部分的地方都沒有點燭火，著實不像有人的樣子。回廊下、臺階上、花池中，不地方已經落滿了枯葉，卻也無人問津。
順著回廊，楚柚四下轉了轉。
這個余府是真的大，要說楚柚的弱點，就是分不清東南西北。雖然有假山做基準，可是彎彎繞繞的回廊著實難認，走著走著已經不知道自己繞到了何。
回廊上掛滿白布和白燈籠，風一吹過，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，總覺森森的。楚柚有點害怕，縱使平時膽子再大，心中還是有些許忐忑。
步伐躊躇，楚柚打起十二分神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幸運的是，沒再走幾步，看見了微弱的燭，即使只有一點點，在漆黑的夜中格外醒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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燭過窗戶，像一只螢火蟲在夜空中飛舞。
循著燭火走過去，約還聽見了說話的聲音。
“你說，這偌大的余府說不要就不要了，夫人還真是任。”是人的聲音，除了羨慕還是羨慕，還帶著一得意。
“嗨，那余伯宇死得多慘啊，換誰，誰還敢在這里住啊。”是個男人的聲音。
“咱倆不是還在麼……”人調笑。
“咱倆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呢……假證都做了，還怕什麼？你是夫人的大婢，卻沒帶你走，肯定是想讓你給看著府呢，只不過萬萬沒想到，引狼室了，現在這余府的男主人可就是我了……”男人的聲音逐漸曖昧，漸漸低沉。
“死鬼，你就是膽子大，還敢覬覦夫人的大婢……”人話音未落，已經逐漸有了親吻的聲音。
饒是楚柚不經事，也知道里面即將會發生什麼。堂堂余府，竟然也是如此藏污納垢之地。后退了幾步，不忍再聽墻角，轉離去。
又四下轉了轉，實在找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，楚柚出了余府。只不過發現出來的地方，好像已經不是進去的地方了。
在街上逛了許久，才重新看到悉的街道，悉的燭火，最后找到悉的驛站。
出乎意料，凌江已經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