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委屈求全?我怎麼不知道?”
沈裕看著就要跳腳的表,他斟酌了一下,“先說到這里吧,下面的話,如果你繼續聽,可能會生氣,在別人的口中聽到關于自己的事,一般人都會很不高興,特別是你這樣的人,”
乙西面無表地看著他,什麼自己這樣的人,有些咽不下這口氣,“你說。”
“每個人都有想瞞起來的事,就算是事實也不會很想再聽別人說出來,有個詞不是做事實暴力麼?”
“什麼,你還學過心理學麼?看不出來,沈總原來知識涉獵范圍這樣廣泛,”乙西放在桌子下的手已經的掐住了座椅的把手,臉上卻依舊故作輕松的回應,“我想要瞞起來什麼?”
“算了,乙西,先吃飯吧,”
僵持的瞬間,卻并沒有因為端上來的看起來就十分可口的食心好起來,而是不死心的,像是要證明自己其實并沒有他口中的那麼懦弱的藏著的人一般,挑釁的看著他,“你說,說說看,我很好奇,你眼中的我到底什麼樣子。”
“你為什麼一直單,從來不和任何異談,為什麼你和你大哥的關系那麼親近,可是卻和你父母的關系那麼淺薄,你為什麼一直都是租房子,卻一般只會住一年就立刻搬走,沒有固定的住所,”
在他說出這幾句話之后,幾乎是瞬間,乙西刻意佯裝出來的冷靜瓦解,有預,自己不該挑釁的,不該非要他說出這些話來的。
“你一直單的原因和一直租房子是一個原因,你對于付出真心的關系到害怕,因為你之前付出過真心卻到了很大的傷害,
你是一個不管看什麼都喜歡好結局的人,你從來都不會去看傷的小說電視電影,為什麼?因為你覺得自己的生活很不幸,想在虛擬的世界里找到起碼的一份安定。”
乙西看著他,卻忽然想起來以前的事,然后輕輕地啊了一聲。“我現在住的房子已經快到一年了,我現在也并沒有搬走的打算,你說的并不準確。”
“你每一次搬家之前似乎都在對自己做著這樣的心理暗示,你對自己說,這一次爭取住下來,不要搬走,不要半途就走,你一定要戰勝自己心里的不堪,你會變一個不一樣的自己,但是你依然會在合約期滿之前立刻搬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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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想忘記的那些事卻一直都在繼續的糾纏你,其實是你一直都沒有走出來,你只是假裝你自己現在過得很好,”
“你的意思是說我其實是個很不幸的人,卻每天嘻嘻哈哈的沒心沒肺的像個傻子一樣的生活麼?”乙西的臉已經變得很難看,
他卻繼續往下說,“你愿意在急診待下來的原因,大概是因為你可以看見很多不幸的人,你想從他們的上去重演你自己曾經的不幸,然后由你來救治他們,也救治你自己,來擺不幸的回憶,可你最后卻功不了,因為你有很嚴重的眩暈癥。”
乙西的眼睛已經開始紅起來,拳頭也的握起來。
“你有很嚴重的強迫癥,你和我見面的次數不多,但是你每次和我一起吃飯前會反復的用消毒紙巾拭手指,”
“我只是干凈,不可以麼?”
“你看,我說過你聽到這些會不高興的,”沈裕的話還沒說完卻已經被乙西抓住了領口,
沈裕看了一眼,“你臉看起來很不好。”見紅著眼睛不說話,差不多驗證了自己的那些猜測,
理智慢慢歸位,手也慢慢松開,的眼睛卻還是紅的很厲害,“你該不是背后調查我的資料,然后裝作自己真的懂什麼心理吧,”乙西盯著沈裕的眸子,…這次是真的皺眉不高興了。
他勾:“惱了?”
移開視線,不再開口。
在于乙西,一直暗示自己早就走出了過去的霾,積極前進。可是現在忽然聽見沈裕就這樣看出自己所有偽裝的一切,當然惱火,
當然知道自己從沒有真正的走出來,不管是乙嘉立的死,還是曾經被毫無猶豫就放棄的自己,在這樣的過往里耽誤了很久。太久到已經忘記了自己為什麼糾結著這些痛意的初衷是什麼,也不確定自己為什麼還不徹底的離開乙家。
當年在醫院醒來之后,就有了要離開乙家的念頭,卻在車站被陳平派來的人重新帶回去,知道自己無法離開,無法逃乙家的掌控,即使那些人已經放棄了的生命,卻在被陌生人救回來之后,依舊不肯放過。
沈裕的這些話于來說,是再次傷害,事實暴力也是一種暴力。這樣一個人,忽然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,還看穿了自己的心事,更擊垮了的偽裝,實在可恨,此刻看他,眼里還帶著怨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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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乙西,我學過心理學的,如果不是回到沈家,我會為一位心理科的醫生。”他看看,挑了挑好看的眉,角微彎,笑著說:“我說的還是準的是不是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