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剛圈的小演員話:“其實要我說,趙、徐、路、周這四家還是徐家那位家大些,你們看啊,其他三家都有兄弟姐妹,就徐家是一脈單傳,將來家產可都是他一人的。”
言辭里滿是期待與向往。
祁愿半垂著眼眸,合書的手微微一滯,直到陸可出言呼喚了幾遍,才回過神,將書遞了過去,淡著神睨了那群人一眼。
那邊,一個年長些的演員接了話:“這個你們就別想了,四年前就定了親的,都說是一脈單傳了,還可能看上你們啊,還是好好演戲吧,別天想這些有了沒的。”
于是,一幫年輕小姑娘的夢瞬間被打碎,唉聲嘆氣了片刻,就將話題轉移到各自接下來的劇本上了。
陸可接過書,放進包里,撇著低聲諷了句:“我看們呀,天天做做夢就行了,還眼拍什麼戲呀?”
祁愿聞言,看過來一眼,丹微勾,抬起食指輕輕抵住上:“噓,好了。”
不喜與人爭論,更沒必要去為那些子虛烏有的事費神。
陸可吐了吐舌頭,轉去收拾東西去了。
這時休息棚的門簾忽然被掀開,導演笑臉盈盈地探個頭進來,朝祁愿抬了抬下:“祁老師,上咯。”
祁愿愣了愣,抬頭看過去,彎著眉眼應了聲:“好,就來。”
導演走后,祁愿也跟著起,將毯從肩頭扯下來丟進躺椅里,出里面的素暗紋旗袍。
上好的綢緞裁剪得當,將曲線之彰顯得淋漓盡致,再加上一清冷的氣質,妥妥江南大家閨秀的風范。
連一旁的陸可都看直了眼,滿面艷羨:“愿姐,你穿旗袍真好看。”
祁愿低頭看了眼,剛剛在服裝間換服時,連自己都是一愣。
段好,玲瓏有致,穿旗袍再合適不過,前些年的櫥里,各派旗袍幾乎占了半壁江山。
但這些年卻是再也沒過。
*
殺青片場。
下過雨的古街,溫潤,天將晚,街兩旁的商家紛紛掌燈,暖橙的暈投在路面積水的小洼里,雨點滴落,激起一圈圈橙漣漪。
導演一聲開拍提示,整個劇場瞬間安靜下來,祁愿手執一把油紙傘走在一片墻黛瓦的黑白影畫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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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垂著眉眼,姿纖薄,濃的眼睫下,眸陣陣流轉,明明臉上神寡淡,卻讓人看出了千萬縷的愁怨。
忽然——
“知云!”
嘹亮的一聲,讓那抹緩步前行的影像電一般,生生頓在了原地,柳眉隨之蹙起,杏眸也逐漸升騰起霧氣。
須臾,緩緩轉,看著鏡頭微微笑了起來,眼中的淚也隨之順著眼角落。
“cut!”
聲落,掌聲起。
導演坐在顯示前,雙手不停地拍合,忍不住嘖嘖稱贊:“絕了絕了。”說罷,他對著遠的祁愿豎起大拇指:“祁老師,太棒了。”
祁愿一秒出戲,抬起手了臉頰上的淚:“結束了嗎導演?”
導演趕忙點頭:“結束了結束了,收工,待會兒的殺青宴大家別忘了啊。”
劇組人員一齊應聲,互道辛苦后,都開始著手收拾道。
守在一旁的陸可趕忙拿著羽絨服沖上去,披在了祁愿的肩頭,而后把手機遞了過去。
“愿姐,剛剛瑜姐找您,讓您下戲了給回個電話。”
瑜姐是祁愿的經紀人——林瑜,從祁愿出道開始就一直帶,從飲食起居到劇本篩選,樣樣親力親為,直接把祁愿當了自己的親妹子。
祁愿息影的這四年,公司一直在施,希林瑜著手帶新人,卻一直不肯,一心就撲在祁愿這個過氣明星上。
常說:“咱祁愿那不是過氣,只是短暫休息,等重返影壇,照舊是一枚巨星。”
所以,祁愿息影的這幾年,最對不起的還是林瑜這個經紀人。
電話嘟了兩聲后就被接起,林瑜一上來就直奔主題,語氣里有掩飾不住的興。
“小愿,Queenienbsp;Jones近期有意找中國區裝代言,你有沒有什麼想法?”
祁愿舉著手機,在陸可的攙扶下往保姆車走過去,聞言笑了笑:“總不能找我代言吧。”
Queenienbsp;Jones可以說是時裝界的元老了,品牌歷史可追溯到歐洲中世紀,只不過之前的設計風格一直保持著老派的思想,所以漸漸失去了市場。
可就在兩年前,Queenienbsp;Jones高層大換,新任執行總裁一上任就換掉了首席設計師,而后在那年的秋季高定發布會上,前衛大膽的設計風格讓Queenienbsp;Jones打了一記漂亮的翻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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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這個元老品牌在時隔百年后,終于再次引領時尚流,只不過這個首席設計師至今未在前面。
林瑜在那頭咂了下:“我打聽了一下,你猜這個帶領Queenienbsp;Jones回的設計師是誰?”
說話間已走至保姆車旁,祁愿彎腰上車,笑道:“誰?難不我認識?”
“還真是你老朋友,趙知苑。”
祁愿上車的作倏然一滯,片刻后才緩緩坐在了椅子上。
垂著眸子,眼睫了,眉頭隨之微微蹙起:“瑜姐,我……”
林瑜好似知道要說什麼,嘆了聲氣:“小愿,四年了,你總不能一直這樣躲下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