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晏清聞言直接被氣笑了。
依舊一臉義正嚴辭:“不是嗎?不是嗎?你看看小江,跟你的這幾個月都瘦猴兒啦!”
那時候怎麼也不會想到,最后會鬧到那般難堪的境地。
……
車子開院,祁愿開門下車,小江去后備箱提行李。
景園的房子占地面積都比較大,單門獨院,院子也都是大得出奇,這會兒夜幕降臨,院的路燈都亮著和的。
時值凜冬,院中的臘梅開得正盛,金黃的小花朵在枝頭俏立,吐著馥郁的芬芳,石徑兩旁順道開了一路的小蒼蘭,在風中微微擺。
這里的一草一木都還是原來的樣子。
祁愿站在院里看了會兒,才往屋門走過去,門是碼鎖的,往旁邊站了站,等著小江來開。
“祁小姐,碼沒有改。”小江正在關車后備箱,看見祁愿站在那,才想起來,開口提醒了一句。
祁愿聞言頓了頓,抬起手輕輕了下屏,幾排小數字立馬亮起幽藍的。
的食指在半空停了半晌,才依次摁下數字,接著一陣“滴哩哩”聲響后,門“咯噠”一聲彈開一條。
這里的碼,是和徐晏清的生日。
是設置的,因為那時候覺得,那兩組小小的數字并排列在一起,就是永恒最好的代表。
這麼多年一直沒改,大抵他這些年也沒來過。
房子里的陳設也還是老樣子,甚至連家居擺放的位置都不曾變過。
祁愿站在客廳里,一時竟有些恍如隔世。
徐晏清買這套房子的時候,其實是寫的的名字,只是當初走的決絕,一一毫和他有關的東西都不想帶走。
小江幫忙將行李提了進來:“您如果還有別的東西要搬進來,隨時聯系我,我來幫您。”
說完,他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黑金卡和一把奔馳cls的車鑰匙:“這是徐總讓我轉給您的。”
祁愿垂眸看了眼小江遞過來的東西,沒有接。
小江頓了片刻,將東西放在了茶幾上,清雋的臉上閃過一無奈:“您好好休息,有事隨時聯系我。”
祁愿這才點了點頭:“麻煩你了。”
小江又看了一眼,一副言又止的模樣,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。
其實徐晏清還代了一句話:“給你的東西,就拿著,不要拒絕,否則只會讓我覺得你這是在擒故縱,做金雀還是得有金雀的自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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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,小江終究還是沒有轉達。
他不明白,當初那麼相的兩個人,為什麼一定要這般傷害彼此。
他嘆了口氣,彎了彎腰,而后便轉出去了。
人走后,祁愿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,仰靠在靠墊上,視線在看到空中的那盞水晶吊燈時,忽的一愣。
這燈……記得當初是被砸了的。
在四年前,林瑜來接的那天,邁出大門的那一刻,忽然折返,抄起一個椅子將它砸得四分五裂。
只因那是和徐晏清兩人一起做的,那時候,一一毫的甜回憶,都不想保留。
頓了頓,起走過去,搬了張椅子放在底下,了鞋站了上去。
那一個個水晶球在燈下影流轉,致華,只是規則的切面上或多或都有被力磕過的痕跡。
偌大的吊燈,百上千個水晶球,在那場力摧毀后,曾被人一個個又重新勾連在了一起。
祁愿站在那,眉頭輕蹙,一瞬有些出神。
……
*
小江從屋子里出去后,轉看了眼燈火通明的宅子,給徐晏清撥了個電話過去。
“徐總,祁小姐到景園了。”
徐晏清那頭還在病房里呢,路闊他們一幫子人毫沒有來探病的自覺。
直接圍在茶幾旁打起了牌,一邊囂著,一邊將手里的紙牌甩在桌子上。
他拿著手機,忍著腹部的疼痛,走出了病房,在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站定步子。
長白山今天也下雪了,就在祁愿走后不一會兒。
屋外冬雪皎皎,他應了一聲:“嗯,東西給了麼?”
小江點了點頭:“給了。”
“行了,沒事了,你下班吧。”徐晏清叮囑了一聲就打算收線。
小江卻忽然喊了他一聲:“徐總。”
他把手機又重新回耳邊:“嗯?”一個不小心又扯到了傷口,疼得他皺了皺眉。
小江思忖了半晌,還是開了口:“您為什麼不告訴祁小姐,當年其實……”
“小江。”忽然聽筒那頭人的聲音沉了幾分:“你逾矩了。”
小江聞聲愣了愣:“對不起,徐總。”
徐晏清并沒有在意,又叮囑了聲讓他早些回去便收線了。
屋外雪勢漸大,他雙手撐在欄桿上,看向窗外。
為什麼不告訴,其實四年前為了去救,他也差一點死了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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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沒有必要了,他們之間現如今剩下的也只有相互折磨了。
想到這,他嘲諷的嗤笑一聲,將視線從窗外那漫天飄散的雪花上收回,轉往病房走去。
那就相互折磨吧,誰也別放過誰。
祁愿在景園住了一個月,徐晏清一次都未面,只偶爾在淮江財經新聞上看到他一閃而過的影。
他已經回來了,只是沒來景園。
林瑜見了都會嘀咕一句:“這瘟神葫蘆里又賣得什麼藥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