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江聞言頓了片刻,還是雙手將車鑰匙遞了過去,又看了眼徐晏清的臉,才緩緩開口:“今天……也是小愿小姐參加慈善晚會的日子,這會兒應該已經結束了,您……過去嗎?”
徐晏清接車鑰匙的手倏地頓在了半空,抬起眼睫淡淡瞧了小江一眼:“以前倒是沒覺得你話多。”說完一把抓過車鑰匙,就往門外走。
小江抿了抿,也跟著出去了,把徐晏清送上了電梯,他才無奈地輕嘆了一聲。
后,幾個還沒來得及走的員工,悄咪咪地湊了上來:“江助,你是不是也發現了,徐總這段時間的心就好像多云一樣,讓人猜不。”
小江回頭看了對方一眼,笑了聲:“還不趕走,待會兒萬一徐總再回來,你們可就繼續加班吧。”
這一招比啥都好使,幾個人瞬間灰溜溜地跑了。
小江笑著搖了搖頭,熄了總裁辦的燈,也走了。
*
深夜的CBD高樓林立,燈火璀璨,這白日里繁華喧囂,來去匆匆的都市戰場,也只有在這一刻才宛如一只疲,稍稍褪去些攻擊。
徐晏清駕著車從徐氏地下停車場出來,就直接往徐家老宅的方向駛去。
車子行駛在一片繁華里,最后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了下來。
徐晏清的視線先是停留在那倒數的紅數字上,但只是片刻,他就忽然偏眸看向了一旁央貿大廈上的樓宇電視。
上面在回放今天慈善晚會上的一些剪輯片段,而此時剛好回放到祁愿的那部分。
原本高懸的鏡頭,忽然拉了個近景,人致漂亮到無可挑剔的臉瞬間占滿了熒屏。
站在紅毯臺階上,角含笑,微微側著子,提著擺對著現場揮手。
五致絕,白似雪,一黑禮服將的氣質襯得高雅又俗,到窒息,讓人挪不開視線。
徐晏清倚在椅背上,微瞇著眸子看了片刻。
有風從開的駕駛車窗吹進來,將他額前的碎發吹得微微浮,他有那麼一瞬晃神,些許疑,一直就長這樣麼?
答案自然是肯定的,只是他記憶里的,還是那個初見時眉眼間稚氣未的小姑娘,而在他邊的那幾年,年紀也不大,整天元氣滿滿的模樣,倒是離開他的這幾年,好像一下子長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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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再是當初的那個祁愿了。
須臾,綠燈亮起,他瞇著眼睛,舌尖抵了抵后槽牙,神嘲諷地淡淡嗤笑一聲,收回視線,升起車窗,啟車子離開。
那天說,這是他們最后的三年,他倒要看看,要怎麼做這個了斷。
車子一路開上了高架,在快到分岔口的時候,徐晏清忽地微微蹙起眉頭,指尖在方向盤上敲了敲,似是在思考什麼,就在車子將要拐出高架時,他忽然打了轉向燈,往另一邊駛去。
……
南山,景園。
祁愿端著洗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時,陸可正一臉認真地將剛從火鍋里夾出來的蔬菜,在溫水里涮一遍,而后再放到的碗里。
一邊重復著以上作,里還一邊念念有詞:“太慘了,明星太慘了,愿姐真的太慘了,如此味都要過一遍水,這人生還有什麼意義?”
一旁的林瑜斜了一眼,拍了后腦勺一下:“吃你的,這麼多話。”
祁愿笑著走過去,將果盤放下,看了眼自己碗里堆起的蔬菜小山,也故作苦惱地嘆了聲氣:“是啊,是慘,所以,我今晚可以破例飽一飽口福嗎?”
說完還抬起頭,眨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坐在對面的林瑜。
林瑜夾了塊牛到自己碗里,抬起眼睫淡淡看了一眼,十分無地說了聲:“不可以,距離《時間人》開機還有一個半月,你想上鏡胖球嗎?”
祁愿一米六七的個子,八十來斤,放在人堆里已經是很纖瘦的材了,可偏偏鏡頭這個東西對明星十分的不友好,就算是稍微胖了那麼一斤,也能給直接放大十倍。
祁愿笑著和陸可對視了一眼,作勢無奈地聳了聳肩:“你看,不是你,我也得乖乖聽的話。”
陸可聞言也是一聲長嘆,咂著搖了搖頭:“沒辦法,誰讓咱都得靠吃飯呢。”
林瑜被倆人這一唱一和的樣子逗笑,手拿過一旁的紅酒,對陸可抬了抬下:“去,拿開瓶去。”
今晚這頓飯本就是慶功宴。
一來是慶祝祁愿順利復出,二來也剛好到了年底,三個人借此機會溫溫馨馨的一起吃頓飯。
陸可爽快地應了聲,就起去茶幾下的小柜子里翻開瓶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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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愿看了眼陸可蹦蹦跳跳走過去的影,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但只是片刻,眉眼間輕快的笑意就逐漸沉寂了下來,取而代之的是悵然與落寞。
林瑜坐在對面,自然是將祁愿臉上的表變化盡數看在眼底。
頓了頓,低聲喚了句:“小愿。”
祁愿聞聲轉過了頭,看到林瑜臉上擔憂的神后,寬地笑了笑:“沒事,我只是在想……如果宋瑤也在就好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