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,難看至極,現如今好不容易沉淀了四年,再重新翻開,無疑又是一筆淋淋的舊賬。
徐晏清聞言,站直了子,扯下面罩,譏笑道:“怎麼,以為我念念不忘?”
路闊蹙著眉,細細端詳他的神:“不是,我是覺得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就被打斷,徐晏清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,我沒那麼蠢。”
說完,就走。
路闊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,音調重了些:“徐晏清,這不是開玩笑的,要僅僅只是你和祁愿之間的事,我才不管。”
說完,他看了眼還坐在長椅上的趙硯白:“當年差點鬧出人命還不夠嗎?讓硯白先回去。”
徐晏清一瞬間愣在了原地,倏的轉頭看向不遠的長椅。
他還真忘了,趙硯白也在。
反應過來,他慌忙在雪場里找祁愿的影。
沒有,偌大的場地,本沒有祁愿的影。
“剛剛看去了休息室。”路闊出言提醒。
話音剛落,面前的人就三下五除二解了護,朝休息室奔過去。
路闊站在原地,深深嘆了口氣。
祁愿因為沒有戴護目鏡,便沒有太久,從雪場上下來就直接進休息室了。
進了屋,摘了手套,空調呼呼地工作,都沒能驅散一的寒意。
左手腕部的疤痕好似在作痛,抬起右手狠狠握住,握到指尖都失去了。
眼眶里也在急速積蓄淚水,而后轟然決堤。
往事也在這朦朧的淚意里撲面而來。
“愿愿,我們有家啦!”
“愿愿,其實……我有一個喜歡了好久的人。”
“愿愿,沒事啦,我心甘愿的。”
“愿愿,你可不能哭哦。”
……
徐晏清沖進休息室的時候,祁愿正站在窗前,神淡漠地看著窗外。
天漸晚,灰藍的天幕一點點吞噬掉天邊的夕。
窗外的雪反進屋里,將屋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冷系里。
靜靜地站著,左手托著右手肘,舉在半空的右手里夾著支細長的士香煙,整個人著一世的孤寂與清冷。
聽見開門聲,轉頭看過來。
那張艷的臉上終于不再是惱人的奉承,取而代之的是駭人的冷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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視線落在他臉上的時候,眸子里升騰起一不由明說的恨意。
而后譏諷地勾起:“你說,你們憑什麼活得那麼好?”
眼中的寒意,讓徐晏清心驚了一瞬,劍眉也隨之蹙起:“祁愿,過去的事……”
“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,是麼?”祁愿角的譏諷揚的更甚:“那徐晏清,你還找我做什麼呢?”
“我們之間的事,你不是沒過去麼,不是還在記恨我麼。”
“那你憑什麼讓我忘記屬于我的仇恨?”
徐晏清眉頭擰,平日在商業談判桌上的巧舌如簧,此刻卻只能啞口無言。
“還是你覺得——”祁愿頓了半晌,眼神染上痛,咬著牙繼續發問:“宋瑤就該死?”
“而趙硯白就該繼續坦恣意地活著?”
剎那間,一直以來飾的太平,四分五裂。
四年前匆匆結了疤的傷口,再次被揭開,模糊,瞬間潰爛。
徐晏清想開口說些什麼,可所有的話到了邊都變得有些蒼白。
在這件事上,他的確沒有資格說什麼。
天繼續黑沉,四周死一般的寂靜。
忽然,“啪嗒——”一聲。
屋燈驟亮。
“怎麼不開燈,晏清,硯白說他先走了,我們待會兒……”
周祈年吊兒郎當地走進來,話還沒說完,就發現屋不只有徐晏清一個人,走過去一把摟住他的肩膀:“喲,還以為你就一人呢,讓我看看是哪個大……”
話未說完,就戛然而止。
周祈年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。
他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,眨了眨眼睛,才發現真的是祁愿。
他瞬間有些后悔過來摟徐晏清的肩膀了。
愣了片刻,笑著揮了揮手:“嗨,小七月。”
祁愿看向周祈年,神恢復往常:“你好,周先生。”
?
周先生?
周祈年還未來得及消化這個“周先生”,路闊走了進來,一把將他拽走。
“晏清,走吧。”說完笑嘻嘻地看向祁愿:“小七月,一起吃個晚飯吧。”
祁愿笑著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后,跟著沖進來的梁茉,見到祁愿后,笑著打了聲招呼:“祁愿姐。”而后很自然地挽住了路闊的胳膊。
祁愿看了眼兩人親昵的姿態,笑著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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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向路闊時,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幾年前,在和徐晏清在一起之前,路闊就有一個固定的朋友的。
那時候他也是一副昭告天下的姿態,摟著邊的姑娘說:“這輩子非不娶。”
林瑜說的還是對的,富家公子哥的游戲,認真就輸了,比如,比如那個姑娘,再比如宋瑤。
路闊也自是明白那笑里的意思,怔了一瞬,抬起手了鼻子,就轉出去招呼著其余的人去吃飯了。
*
晚飯時,趙硯白不在。
席上也還是之前的那幫子人,只不過一個個的伴都換了新面孔。
推杯換盞間大家表面上都還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樣,但私底下卻都在瘋狂互換眼神。
怎麼回事兒,祁愿怎麼在這兒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