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沒吃飯吧？我帶你們去吃點！”飛哥領頭走，“已經這個點了，大點的飯店都關門了——”
“飛哥，不用麻煩，我買點饅頭吃就行了。”常相思道。
“你車上都沒吃過東西。”白文元道，“找家干凈點的店，吃點熱乎的。”
飛哥看一眼白文元，轉出車站，走向一輛破破爛爛，著警徽的面包車。
常相思辨認了一下方向，正是店主向指的方向，而不遠有一個破舊的小面包車，兩個男子的車前張。常相思吸一口氣，對飛哥道，“飛哥，你看那邊的面包車！”
飛哥扭頭看了一下，皺了一下眉。
“那些都是騙子。”常相思道，“飛哥，我剛才用商店里的電話聯系你，但是接電話的是那些人。說你拜托了他們來接我，但其實不是，所以，他們是騙子。我可以過去，假裝相信他們，你跟著來，抓現行。”
白文元嗤笑一聲，“你別給飛哥出難題，就算是抓到現行了，不涉及傷人、拐賣、販毒等等，沒幾天也得放。”
飛哥拉開車門，道，“上車吧！”
“飛哥！”常相思看著飛哥，“我能幫忙。”
“像這種團伙辦案的，你別進來。”白文元雙手揣兜里，“飛哥他們心里有數。”
“我是鄉派出所的，管不到這里的事。”飛哥低聲。
常相思看著飛哥有些難過的臉，道，“飛哥，對不起。”
飛哥點點頭，看兩人上車后，用力關上車門。
白文元小聲道，“稚死了！”
常相思磚頭看車窗外的燈火，無數人來人往下，那普通的面包車，仿佛能吞噬人的怪。
飛哥的車有點年頭了，在水泥路上走著也是蹦蹦跳跳的，一路搖擺了差不多一個小時，車停在一個山坳口的一家小店邊。
白文元咕噥了一句，“這麼晚了，進山？”
車門被拉開，飛哥站在車外，“出來吧！這邊是我一個嬸家開的面店，還算干凈好吃。”
常相思有些不自在，白文元卻大搖大擺下車，了個懶腰，看著前面巍峨的山影，“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呀？”
“進去說吧！”飛哥鎖好車，一邊向店里走，一邊大聲說著什麼，立刻有一個中年婦探頭出來應和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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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別是什麼黑店啊！”白文元自以為幽默。
飛哥腳步停了一下，常相思立刻瞪白文元一眼。
“隨便找張桌子坐！”飛哥把車鑰匙丟一邊，找了張抹布將桌子了又。
白文元的大爺樣，讓常相思坐立難安，馬上起來擺碗筷。
飛哥從廚房端出來幾盤小菜，坐到白文元對面，看著常相思，道，“常相思，你這次來，主要是想做什麼？”
常相思看著飛哥，道，“飛哥，我想請你幫忙，我要把我姑帶回去。”
白文元從口袋里出煙盒來，丟了一支給飛哥，自己含了一支。
飛哥接了眼，放在口中，白文元點燃打火機幫忙點煙，飛哥湊頭過去深吸一口，紅的煙頭明滅。
飛哥長長地噴出一口煙，道，“我電話里就跟你說過，這是不可能的。”
煙霧繚繞，白文元看著飛哥和常相思。
常相思被拒絕了，但沒有一點要退的意思，“飛哥，我理解你的境，我不是要你出面幫助我，那會讓你很為難，我知道。”常相思深吸一口氣，“你只要帶我悉蔡家的環境和路就可以了，其余的事，我自己想辦法。”
飛哥看著眼前這個憋著氣的，道，“我聽你爸爸說，你績很好，肯定能上大學，是吧？”
“嗯！”常相思點頭。
“你應該去讀大學，去過你的好生活。”飛哥道。
“假裝我姑不存在，是嗎？”常相思反問，“就像我爸說的，當沒養過？！”
飛哥著煙，沒回答。
中年婦端著兩個大海碗出來，熱氣騰騰的拉面條子，側臉沖飛哥大聲說話，語速又急又快。
飛哥敷衍地回了幾句土話，對常相思和白文元道，“趕吃吧，吃好了我帶你們去住的地方。”
白文元不客氣地拿筷子，大口吃著面條，道，“這面真好吃，自家手搟的吧！”
“好吃你就多吃點。”
常相思安靜地吃面，味道確實非常好。
飛哥看常相思低眉順眼，長長的睫抖著，眼角似乎有些淚痕，心中一，道，“好姑娘，你是個仁義人，我只能想辦法讓你見你姑一面。”
中年婦立刻大聲地呵斥著，走過來擰飛哥的耳朵，飛哥躲也不是，不躲也不是，說著好話將中年婦哄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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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哥一下耳朵，黝黑的面孔顯出些的紅來，顯然覺得中年婦的作讓他丟了面子。
“從現在起，你就是我同學的妹妹，來山里玩的。”飛哥道，“不要向任何人你是常家人。”
“我呢？”白文元好奇道。
飛哥打量一下白文元，轉頭看常相思，道，“你是男人——”
常相思一口面噴出來，忙用手擋住，兩只眼睛瞪得溜圓。
白文元“啊”了一下，放下筷子，取下頭上的帽子放一邊，出剃刺兒的頭來，食指指著自己，“我——”然后轉頭看常相思，“男人？”
飛哥確認地點頭。
“有點意思！”白文元笑道。
常相思擺手道，“我都不認識——”
飛哥道，“沒主的人，一個沒主的年輕漂亮的人，一個沒主的從外面來的年輕漂亮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