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等林末和值班醫生口氣,剛剛穩住的征再一次斷崖式的下跌,呼吸機條件越加越高,升藥劑量越加越大,此前監護儀上跳躍的綠音符突然變簡單的直線。
林末一秒都沒有猶豫,迅速雙手按在患者的前,過的皮下瞬間出現了片片淤紫,隨著腎上腺素的注,自主心跳恢復,但又在下一秒消失…
此時家屬踉蹌的跪倒在門口,哀求道“醫生,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活我媽媽,求求,求……”
林末和隨后趕來的三名醫生,外按了盡50分鐘,推注了7支腎上腺素,但是病人的心臟沒有半點反應。
宣布死亡后,林末關閉了還在工作的呼吸機,拔除了氣管管,然后默默坐在床沿上。
同樣的作已經做過很多次,但是這一次覺到自己拔除氣管管的雙手如同第一次時一樣在微微抖。
林末甚至覺得在這一刻穿白大褂的無比狼狽。
看著趴在病人上的家屬哭的不能自己,里不停的說著:媽你不能就這麼走了,不是說了要看我穿婚紗的樣子嗎?你起來,你起來……
林末想起去年拿到李蘭胃癌確診的報告單,害怕,絕,甚至希自己不是醫生,如果只是普普通通的病患,也許死亡來臨的前一秒都還心存希吧。
林末想,取消婚禮的決定是不是太自私了,但只要一回想劉羽出軌的場景,再怎麼去說服自己,都沒辦法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當天下午,林末早早回了家,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。
落地的鏡子前,林末再次整理了一下服,墨綠的針織連,再配上同系的羊絨大。
穿好后正朝門廳走的時候,李蘭士拎著套改良的旗袍從二樓下來,走到林末邊,把服遞了過去:“穿得什麼啊,給,換上,還嫌不夠丟人的。”
“媽,沒必要吧……”林末一眼就瞧出是上海蘇家旗袍的高定,心里涌上一愧疚。
李蘭一記眼刀飛了過去。
本就毫無話語權的林末只能默默的進了屋。
淺的百子刻旗袍,林末把頭發盤了起來,上明艷亮麗的簪花,但左右看了看,又覺得太過華麗,低頭就準備在首飾盒里重新挑一個,沒想到一只手比快了一步,一只白皙骨節分明的手從首飾盒里挑了件素雅的白玉蘭,小心的進林末的發髻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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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末過面前的鏡子看著顧子川小心翼翼的作,生怕掛到的頭發,沒想到他今天穿了件復古的雙排扣西裝。
嗯,跟的旗袍很配。高大俊朗,好像當年那個13歲的弟弟是真的長大了。林末正看的認真,忽然顧子川抬眼向鏡子,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對,趕忙垂眸找口紅,然后里含糊不清的說:“眼不錯,謝謝啊。”
顧子川繼續看著鏡子里的林末說:“昨天聽蘭姨說,這旗袍是去年年底的時候給你定的,很。”最后兩個字輕的只剩下氣聲。
正在補口紅的林末作停頓了一下,去年年底是媽媽剛開始化療的時候,以為媽媽李蘭只是覺得到了該結婚的年紀了,卻沒想到原來這麼期待。
換好服剛走到門口,就看到門口正在清點禮品的李蘭,什麼時候的發間已經有了藏也藏不住的白發。
李蘭轉過,看到林末的樣子,眼眶瞬間紅了。覺得自己有些太傷了,李蘭忙轉繼續清點禮品。
林末鼻子一酸,眼淚差點掉出來,到底還是沒能讓放下心。
在去酒店的路上,林末一直沉浸在取消婚禮的疚中。雖然李蘭沒有在自己面前抱怨過,但是自小和表姐蘇曼就是拿出來比的,以前比學習,畢業了就比工作,再然后就比男朋友。
自從三年前表姐嫁給了機關單位正的姐夫,李蘭同志的氣勢就瞬間減了不,對于找男朋友的事開始上心了,在被查出胃癌后就更甚了。
現在要通知全家要取消婚禮,這場聚餐無疑是修羅場啊。
進包間前,林末深呼吸了一下,才拉開門,但眼前的一幕讓呆在門口。
包間的沙發上,姥姥笑得合不攏,大姨也有的出贊許的眼神,而讓兩位祖宗如此滿意的人竟然是劉羽,此刻正半蹲在姥姥邊說著什麼,姥姥顯然對劉羽說的容很興趣,連他們進門都沒有注意到。
林末轉頭一臉疑問的看向李蘭,李蘭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是這個反應,直接選擇忽略,一臉歉意的對著大家說:“北京的晚高峰實在不敢恭維,大家見諒。”
姥姥這才注意門口的幾人,有些責備的說:“既然知道要堵車還不提前些,還是人小劉有心了,知道提前去接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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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末現在算是反應過來了,合著李蘭同志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取消婚禮,所以才一直由著,沒有正面阻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