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命運的鐮刀沒在這時候落下。
商璟道:“你潑他水的時候。”
桑窈清晰地覺到自己松了口氣。
對自己的心理變化到可笑又可悲。
但選擇不再糾結這個話題。
在商璟懷里蹭了蹭,桑窈道:“你先松開我,還沒給你接水呢。”
商璟難得從善如流,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*
夜里桑窈堅持睡陪護床。
商霆的不請自來讓思緒混,躺了許久也未曾睡。但桑窈也不敢,怕吵到商璟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桑窈聽到有人下床的聲音。
閉著眼沒,很快,那人就走到的床邊。
下一秒,被人攔腰抱起來,三兩步后,輕輕放在的病床上。
多年前的疑團在這一刻終于被解開。
桑窈拉住那人的手,睜開眼,眼底是狡黠的笑:“商總,我今晚可沒有夢游。”
室昏暗,桑窈看不清商璟的表。
只察覺到握住的手掌微微一僵,然后是他無可奈何的聲音:“這麼晚還不睡?”
桑窈不甘示弱:“商總不也是?”
商璟妥協:“快睡吧,病床會更舒服些。”
他說完就要在一側的陪護床上躺下。
桑窈卻不撒手,五指扣住他的,輕輕晃了晃,“我睡不著,你陪我,好嗎?”
嗓音得像羽,輕拂他心臟。
病房靜默一瞬,商璟再開口時,嗓音眼可見得喑啞: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”
桑窈喜歡逗這樣的商璟,“商總是不敢嗎?”
話音剛落,雙就被堵住,商璟將在下。
那吻帶著,并不溫。
桑窈顧及商璟的,推了推他,艱難發聲:“我要在上面。”
這話就像是星火燎原,商璟吻得更洶。
桑窈被吻得大腦缺氧,十分后悔自己說得那些話。
誠然,最初只是單純地想和商璟睡一張床而已。
桑窈忍不住發出一聲嚶嚀,像是投擲水面的石子,起一池漣漪。
商璟猛地,躺在桑窈側。
桑窈“劫后余生”,用力著氣,上卻還在挑釁:“商總這就不行了……”
頓住。
商璟突然傾擁懷,兩人靠得太近,明顯覺到一滾燙。
桑窈慌了,扭了兩下要跑,又被商璟用力按住。
“別。”商璟啞聲說,“別再招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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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窈僵著子,小聲辯解:“你自己反應這麼大,怪我做什麼?”
商璟哼笑:“你不是嫌我不行?”
那話簡直是著耳朵說出來的。
桑窈漲紅了臉,原則閉麥。
良久。
商璟靠著桑窈,深深呼出口氣。
“窈窈。”他喊。
“怎、怎麼了?”
如果這時候能開燈,不難發現桑窈的臉早就像一只煮的蝦子。
商璟道:“沒那麼簡單。”
“什,什麼?”
“我四年沒過你,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就會結束。”商璟慢條斯理,語氣冷靜得仿佛例行公事,“你做好準備。”
這種事為什麼會有預告?!
桑窈面紅耳赤,再也忍不住,將頭埋進被子里,悶聲說:“我要睡了。”
頭頂上方傳來一聲輕笑。
商璟把頭頂的被子拉下去,重新摟住:“臉皮這麼薄,剛剛逞什麼能?”
桑窈故態復萌:“誰逞能了?”
再爭論下去今晚是徹底不用睡了。
商璟讓:“快睡吧。”
桑窈很久沒有兩人同床共枕的經歷了。
本以為今晚注定無眠,沒想或許是vip病床的床墊品質太好,又或是商璟的懷抱太有安全,迷迷糊糊中居然真的睡了過去。
又兩天后,商璟康復出院,親自送桑窈去到機場。
商璟吻了吻的額頭,“下了飛機給我發消息。”
“知道。”
上飛機前桑窈答應得好好的。
等到飛機落地,就把這件事拋諸腦后,馬不停蹄趕回工作室。
思雨見到,沒有預期的熱,反倒憂心忡忡:“你把祁奕拉黑了是嗎?他電話打到我這里了。”
桑窈是在去京城前把祁奕拉黑的。
知道他安排了人監視,邊有任何風吹草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,更別提半夜去京城這樣的事,本瞞不了他的耳目。
桑窈當然也沒想過要瞞多久,只是去京城是去看商璟的,他向來對祁奕敏,并不希再因為祁奕讓雙方有更多的不愉快。
說起來,這是桑窈和祁奕認識這麼久以來,桑窈第一次拉黑他。
不是沒想過祁奕的反應,只是沒想過他會發作得這麼快。
畢竟從那天他說要回國后,雙方一直沒有聯系過。
祁奕是什麼樣的人,思雨是親眼見到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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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真的擔心。
桑窈沖笑了笑:“我回個電話,沒事的。”
說完找了安靜的角落把祁奕的號碼從黑名單里拉出來,深吸口氣,回撥過去。
第一遍并沒有打通,被祁奕掛斷了。
這樣的結果完全不出桑窈的預料。
祁奕在冷暴力方面的造詣堪稱登峰造極,反復掛斷電話只是其中最不值一提的手段。
桑窈面無表地再次回撥過去,又被掛斷。
如此重復了上百次,電話終于被接通。
祁奕語氣高高在上,像是施舍:“知道錯了?”
桑窈輕笑:“祁總也未免太抬舉自己了,我浪費這麼多時間給你打電話,只是希你別再擾我的朋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