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下突然一跳,猜測到這間臥室的主人。
顧家只有三間房,顧孟林和衛以洲住一間,客廳旁邊是顧家父母的住,這一間,不言而喻。
想到這兒,衛以染俏皮地吐了下舌頭,趕將手里的刀片放回原,去別探查。
顧媽媽這時候從窗外路過,見房間里的人走來走去,得知人醒了,敲門進來,關心道:“染染,你覺好點了嗎?”
衛以染聽到顧媽媽的聲音,停止探查,回頭同樣笑答:“好多了,顧媽媽,謝謝您關心。”
顧媽媽走進來,掃見桌上被過的東西,臉上掛著溫的笑意,跟解釋:“這是生子房間,床單被套是我新換的,你先住著,他一個大男人,平時不常住,房間里,你將就一點~”
衛以染下頭,臉蛋暈了點紅,說:“沒關系,干凈的。”
顧媽媽又問:“今天一整天沒吃東西,不?我給你做點吃的吧。”
衛以染忙推:“不用了,顧媽媽,我不,您不用管我。”
顧媽媽有些擔憂,說:“你一整天都沒吃,又喝了藥,我還是去給你熬點粥吧。”說罷笑盈盈往房間外面走。
衛以染忙追上去,拉著顧媽媽的胳膊,找了個托詞:“我真的不,顧媽媽,我想洗個澡,今天在車上出了汗,有點不舒服,可以洗澡嗎?”
顧媽媽帶衛以染到了洗澡的地方,夾在他們住的那間房和客廳之間,從布局來看像是臨時隔離出來的一塊地方,說是衛生間,其實里面只有個花灑,簡陋得很。
衛以染抬了下眉,沒多說什麼,著頭往里看,思考著自己稍后洗澡的站位。
顧媽媽解釋:“這是臨時搭的一間洗澡堂,前些日子下暴雨,把原本洗澡堂給砸了——”指給看,鄰住的房間后面,如今已經是一攤廢墟了。
衛以染點頭,返回臥室去拿洗漱用品。
孩子洗澡麻煩,從頭到腳用的不,在箱子里一陣翻騰,結果沒等東西拿完,小腹一熱,一暖意滲進床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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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媽媽這個時候來顧孟林,代他:“林子,你帶染染去招待所,那兒條件好些,有熱水,還有暖風——”
顧媽媽這邊還沒代完,房間傳來一聲:“哥,你來一下。”
衛以洲聞聲過去,倚在門框上,沒個正形,“怎麼啦?一會不見就想你哥啦?”
衛以染瞪了個白眼,拿被子披著。
衛以洲見發白,急了,走進去問:“怎麼了?是不是還難?”
顧爸爸和顧媽媽這會子也進來了,一樣焦急:“染染,要不我讓林子帶你去醫院看看?”
眼見屋里進來一圈人,衛以染忙拉起被子蓋住床沿邊上的東西,左藏右蓋的反而出來一些。
幾人都看見了,顧爸爸和衛以洲避嫌走出去,到門口的時候把妻子出來,低聲說:“你到老方那兒給孩子買些用的。”
“老方不在,小賣部關著門呢,你忘了,前天說他兒要結婚了,到城里去送親,估計還得兩天呢。”
窗外沒有聲音了。
隔了會兒,顧媽媽拿著電話進來,到床沿邊坐著,把電話遞給,說:“染染,你缺什麼給生子說,他回來給你捎上。”
以為是要給顧孟生打電話的,可等拿到才發現是撥通的,上面備注是:孟生。
“我,我,我——”這下才難以啟齒,磕磕絆絆了半天,蹦出一句:“我發信息給你。”
私自按了電話。
顧媽媽見床上的小人滿臉漲的通紅,方才發覺自己沒考慮周全,要一個孩子給一個不認識的男人說帶一些私品,確實難以啟齒。
于是翻出通訊錄,把電話給看,說:“你要什麼給他發過去,我和你叔叔也不懂用這個,平時會打打電話。”
指的是手機。
“沒,沒事。”
等人走出去,方才將電話存起來,改了備注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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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等要給他發信息,又猶豫起來,左思右想,不知該怎麼說。
叮鈴。手機響了一下,是短信提醒。
打開一看,是顧孟生發來的,容是:要什麼,發給我。
打字對來說不是什麼難事,可到了這會兒,明明是簡單的三個字,卻怎麼也打不出來,好像是要站在他面前親口說一樣,人犯難。
叮鈴,又來了一條短信,還是他發的:除了衛生巾,還要什麼。
看著他發來的消息,的臉熱的活像被燙傷了,心也熱的在腔里呆不住,不知怎樣安。
過了很久,等心終于平靜了一些,方才回復:其他什麼都不要。
很快,手機又響了,是一條新的短信,容是:有沒有什麼要求?
回:材質要純棉,尺寸要最大的。
沒多久,手機又來了一條短信,這次只是簡簡單單一個語氣詞:嗯。
的心一下子又躁起來,在這秋涼如水的鄉下,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房間里,在一張并不寬敞的陌生的床上。
比起鄉下,城里的夜生活要富得多,八點正是夜市人洶涌的時候。
顧孟生要了兩大碗羊面,幾十個羊串,夠兩個男人的食量。
對于他們這樣的男人,吃飯無外乎量,對于味道的追求并不太大,所以他們沒去人多的燒烤店,挑了幾乎沒什麼人的地方,顯然味道是不行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