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是,這年月很多人結婚離婚都不用領證。而且因為戰,親人走散、生離死別的不計其數。
小東要是周聿琛的孩子,他完全可以大大方方認下。
陸青枝老老實實認錯:“對不起,鄭大姐,是我糊涂,一時想差了。我向您保證,以后絕對不會了。”
鄭大姐氣得直搖頭:“小陸,你耳子怎麼這麼,張清瑤這幾天是不是經常去找你?”
“也不算經常,就一周三四次吧。”陸青枝不聲地給張清瑤上了點眼藥,“我剛來家屬院那會兒很不習慣,幾乎天天來看我,陪我說話,鼓勵我追周團長,教我怎麼做一個合格的軍嫂。”
鄭大姐看著陸青枝那一臉激的樣子,甚是無語。
這麼頻繁都不算經常,那什麼樣子才算經常?
周團長那麼聰明的一個人,怎麼就娶了這麼個傻媳婦。
那張清瑤一看就是個猾的。
無利不起早,這麼刻意接近陸青枝,慫恿陸青枝干壞事圖什麼?
“你仔細跟我說說張清瑤跟你往的過程,不要掉任何一個細節。”
陸青枝點頭,從兩人的往說起,再到今天小東傷了,張清瑤讓出去避避,一個都沒,也沒任何的添油加醋。
包括原主犯的蠢,都沒飾化。
因為鄭大姐不是一般人,要是撒謊肯定會發現,進而懷疑陸青枝話里的真實。
鄭大姐聽到后面臉黑如鍋底,眼神銳利地盯著陸青枝:“你說讓你收拾錢和服出去避避風頭?”
陸青枝坦地迎上鄭大姐審視的目:“是的,瑤瑤擔心我被周……周聿琛罵,才讓我先出去避避的。小東吃的蛋糕就是今天給我買來的。”
院子里還有蛋糕呢,這可做不了假。
鄭大姐的臉更難看了,這張清瑤的心也太狠毒了。
小東傷不急著送去衛生院,還慫恿陸青枝跑路,安的是什麼心?
還有小東傷也在現場,可自己都到衛生院了,才姍姍來遲,那這段時間跑去哪兒了?
不行,回頭得讓老肖安排人好好查查張清瑤,別是敵特殘余打他們部想搞破壞。
心里有了算,鄭大姐再看陸青枝這副傻兮兮的樣子,真是又氣又急,只能叮囑:“你以后離張清瑤遠點,這人心眼多,你玩不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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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頭也得跟文工團的衛團長好好說說這張清瑤的事。
*
陸青枝和鄭大姐回到病房,小東已經醒了,小小的一團怯生生地坐在病床上。
梁醫生從白大褂上方的口袋里掏出一顆水果糖,遞給他,哄道:“吃顆糖就不痛了。”
小東了,剛出小手就聽到門口傳來的靜,他的手如閃電般了回去,往床上躲,止不住的抖,顯然是被陸青枝那一耳給打怕了。
鄭大姐看到這一幕就來氣:“看看你干的好事!”
陸青枝又尷尬又愧疚。
走到床邊,蹲下,平視著小東,溫地說:“小東對不起,是阿……嬸子錯了,嬸子今天不該沖你發脾氣,嬸子給你寫檢討和保證書,保證以后再也不打你,要是再犯,你就找鄭阿姨和梁醫生批評教育我,你看可以嗎?”
小東的睫了,飛快地看了陸青枝一眼,又垂下了頭。
看出他的抗拒,鄭大姐上前握住他的胳膊說:“小東,別害怕,跟鄭阿姨回家,以后就住阿姨家里,好不好?”
小東怯生生地抬起頭,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鄭大姐。
陸青枝發現小東長得其實很好看,圓圓的腦袋,五端正,眼睛明亮有神,看得人心都要化了。
難怪原主剛開始很喜歡小東。
這孩子年失怙,長期寄人籬下,很敏,也很懂事。
就像現在,他對鄭大姐的提議明顯心了,可還是沒答應,而是看向了陸青枝。
陸青枝沖他笑了笑,說:“小東要是想去鄭阿姨家也行,白天我會去鄭阿姨家幫忙,你也可以幫鄭阿姨照顧妹妹,這樣就不會累著鄭阿姨了。”
當初周聿琛將小東帶回來,之所以沒給鄭大姐家暫時養著也是因為鄭大姐忙不過來。
鄭大姐家有三個兒,大的八歲,最小的兩歲,需要人照顧。
此外鄭大姐的婆婆癱瘓了,也離不開人。
既要上班,又要持家里,肖政委在家時還好,肖政委要是出任務什麼的,一個人真是分乏。
所以他才將小東給了原主,反正小東這麼大了,生活能自理也就做飯的時候多抓兩把米。
陸青枝自然是不想去別人家干活帶孩子,但這是原主造下的孽,總得做點什麼彌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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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這番話倒是讓病房的幾人都刮目相看。
在家屬院素來不講理,也不搭理人的陸青枝今天竟然轉了?
田大妞用稀奇地目看著陸青枝,心直口快地說:“哎喲,小陸啊,我咋覺得你像是變了個人似的。”
以前到了都裝沒看見,跟個悶葫蘆似的,哪會像今天這樣一口一個嫂子喲。
陸青枝靦腆地笑了笑:“都是鄭大姐教育得好,我已經意識到自己以前犯的錯誤了,我以后會改正的,請大家監督我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