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,這便是曹地府嗎?怎的跟林府一模一樣?娘,父親還有大哥……”
林昭月話還沒說完,就被林晚手彈了一下額頭。
這一次彈是真的用了力,林昭月疼得呲牙咧:
“阿姐,疼……”
剛喊完疼,林昭月忽然就愣住了。
不是已經死了嗎?怎麼還會覺得疼?
“疼死你活該,這是你家,什麼曹地府,我看你是還沒睡醒。也不知道昨天是誰說今天要第一個去宮里給端敏公主賀壽的,我要不過來,估計那邊完事了你還沒醒。”
端敏公主?賀壽?
林昭月呆滯了片刻,抓住林晚的袖問道:
“阿姐,如今是何年何月?”
“正興三十年四月。”
安國,正興三十年。
林昭月看了看自己的手,細膩潤白。
又了自己的臉,皮,哪里還有在冷宮狼狽的可憐樣。
所以重生了?
重生到十六歲的時候。
今天是蕭然的及笄禮,也就是說,如果按照前世的軌跡,和蕭懨會在三個月后親?
想起跟蕭懨親后的種種,林昭月的臉白了一分。
跟蕭懨的親事無論如何都要取消了。
怕了……
再也不要喜歡上蕭懨了。
“阿姐,阿爹、阿娘在哪?兄長們呢?”
“阿爹去上朝了呀,阿娘在準備賀禮,大哥一直在北境守著,四弟跟著三弟去江州了,大概月底回來,昭昭怎麼了?”
說著,林晚看林昭月的眼神多了一疑和擔憂。
這些昭昭不是知道的嗎?
從剛剛昭昭醒過來之后就一直不對勁,而且昭昭的眼睛一向都是清澈干凈明亮的,可是此刻臉上的悲涼和滄桑,好似一夜之間已經過了幾輩子。
“昭昭昨天怎麼了?聽說你從東宮回來后便將自己關在房間里。”
林昭月努力回想著昨天的事,終于想起昨天做了花糕去找蕭懨,結果蕭懨不在東宮,打聽到蕭懨去了蘭亭水榭,便跟過去了。
沒想到就看到那一幕……然后就被嚇暈了。
蕭懨懨將帶去了東宮,等醒后又被警告了一番。
害怕的回到國公府,一睡,不知怎的就重生了……
“昭昭,你臉怎麼不好?是不是不舒服?阿姐去給你大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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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剛要起,林昭月拉住的手,搖了搖頭:
“我沒事的阿姐,就是做了噩夢一下子沒緩過來,我們先洗漱去宮里吧。”
林昭月緩了一口氣,盡量裝作平時的樣子,不讓阿姐擔心。
“阿姐,我們不說這個了,我先幫你弄一下頭發。”
“可是翠荷已經幫我弄好了。”
“再弄一下嘛…”
說著,林昭月便拉著林晚到梳妝臺前。
梳洗整理得差不多的時候,門外傳來林夫人的聲音:
“聽說娘的昭昭做噩夢被嚇得嗷嗷哭了?”
林昭月轉頭,就看到一個穿著淡青刺繡錦的人走進來,柳葉眉,鵝蛋臉,一舉一都帶著一端莊之氣,的眼尾有兩條細細的魚尾紋,那是歲月沉淀下來的痕跡。
“阿娘。”
林昭月看到林夫人,直接飛奔過去,一頭扎進的懷里。
聞著阿娘上好聞的蘭花香,著那溫熱的溫,林昭月的眼睛又開始泛紅。
是鮮活的,有溫度的,而不是一冰冷殘缺的尸。
的家人都還活著,一手就能擁抱。
“你這孩子,還有三個月就要親了怎的還這般躁躁的。”
林夫人說著,手寵溺的了林昭月的發。
與夫君一共有五個孩子,三個男孩,兩個孩,就昭昭最皮,天不怕地不怕的。
林昭月聽到林夫人說親兩個字,僵了一下,繼而撒道:
“昭昭才不要親,昭昭要一輩子待在阿娘邊,孝敬娘。”
上輩子,的心都放在蕭懨上,最大的愿便是同他白頭偕老。
重活一世,沒有什麼親的念頭,只愿家人健康順遂,林府安寧。
林夫人以為是在害,笑著回了兩句,抬頭看到林晚的發型跟剛剛不一樣了,便道:
“昭昭給你弄的?”
林晚了頭上的發髻,點了點頭,道:
“娘,好看嗎?”
是滿意的,也不知道昭昭什麼時候手那麼巧。
林夫人肯定的點了點頭,剛剛翠荷弄的頭發看著沒什麼,這會跟林昭月弄的比,倒是顯得復雜了些。
現在看著倒是簡單大方。
“好看。”
得到娘的夸獎,林昭月從林夫人懷里抬起頭來,一臉求夸夸的樣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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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娘,我是不是很厲害?”
林晚懷疑要是此刻林昭月有尾,那尾肯定翹到天上去。
“厲害,我的昭昭最厲害了……”
……
母三人笑鬧著出了府,到了皇宮的時候,已經是寅時。
宮門口,停了許多輛馬車。
被邀請來參加公主及笄禮的都是達顯貴,名門貴族,除了……
“月姐姐。”
這個聲音……柳依依。
林昭月的拳頭不自覺了。
別說聲音,就算柳依依化灰都認得。
可是害死孩兒的兇手,和蕭懨要了林家一百一十條人命……
順著聲音看過去,只見柳依依穿著一襲的站在那里,臉上帶著病態的白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