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結束,陳畫把我攔在走廊:“何姐,不好意思啊,差點搶了你的項目。”
本就生得可,道起歉來滿目歉疚,當真是我見猶憐。
我笑回:“沒關系,這本來也不是你的本意。”
陳畫狠狠點頭:“你不生氣就好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自責太過,好看的眼睛里竟憑白蒙上一層水霧。
到底是年紀小。
一件小事就能讓耿耿于懷到這種地步。
“別多想了,好好工作吧。”我安。
我不會把對慕北川的恨意轉嫁到他現在的朋友上,卻也做不到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跟陳畫朋友。
公事公辦,是我最大限度的寬容。
“站住。”
我正準備離開,沉冷的低呵聲突然自后傳來。
回頭去,只見慕北川和韓明并肩從會議室出來。
他直奔陳畫,看見紅腫的眼睛,眼角的淚痕,他額頭青筋一瞬暴起。
他怒瞪我:“何歡!你對小畫說什麼…”
“北川,你誤會了,何姐沒對我怎麼樣,是我自己不爭氣,一遇到點什麼事就忍不住想哭。”
慕北川顯然不相信的解釋,看向我的眸依舊冷若冰霜。
這就是我曾深了六年的男人啊!從沒有像現在護陳畫這般護過我。
我呢?我算什麼?我六年的付出又算什麼?
我心里一陣發堵:“慕總要是不相信,可以把走廊上的監控調出來,看看我到底對做了什麼,說了什麼。”
氣氛一時有些劍拔弩張。
陳畫茫然的目在我和慕北川之間來回游走:“你們,怎麼像仇人似的。”
不是像,就是。
“好啦好啦,誤會,誤會一場。”韓明適時開口打起圓場:“慕總,為了預祝咱們合作功,這樣,我做東,晚上咱們兩家一起聚聚?”
第3章 你們在談嗎
慕北川溫與懷中孩對視,笑答:“沒問題。”
意料之中的回答。
他只是不喜歡熱鬧而已,但他喜歡陳畫,為了給陳畫撐腰,他連別家公司的部團建都能參加,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。
“韓董,慕總,我那邊還有工作,沒什麼事我先去忙了。”
他們的實在刺眼。
我轉要走,陳畫急急忙忙追在我后:“何姐,等我一下,我正好有工作上的問想請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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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一整天,陳畫總喜歡纏著我,問這問那。
我一邊要忙度假村項目,一邊耐著子給一一解答。
等到下班,我已經是心俱疲。
安旭冬看出我的疲憊:“要不,晚上的聚餐你還是找個借口推掉吧。”
我也想推。
慕北川現在是公司的甲方爸爸,連我掐點開會都能挑出刺來,還是招惹為妙。
餐廳定在公司對面的千府會所。
我和安旭冬到的時候,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,大家已經陸陸續續都到的差不多了。
“何姐!”
陳畫熱的迎上我,嘻嘻笑著打趣:“你和安哥每天形影不離的,是不是在談呀?”
陳畫不提不要,這一提起,同事們也都若有其事的點頭:
“你們兩個關系這麼好,又都是單,我看合適的。”
“小安,你是男孩子,應該主一些,難不你還要等人家小何主向你開口啊?”
“…”
公司氛圍一直都這樣,工作時嚴肅認真,下了班說說笑笑。
我沒當回事,隨口就要解釋,卻被安旭冬搶先一步:“我這不是害怕看不上我嘛,我努力,有好消息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大家啊。”
這模棱兩可的回答,我差點都信了。
時間差不多了,大家陸續座。
韓明一杯接一杯的向慕北川敬酒,作為渤海的員工,大家也只能一杯接一杯的陪著。
我酒量不好,三兩杯酒下肚,腦子就開始暈暈乎乎的,胃里也是一陣翻江倒海。
再喝下去,恐怕失態。
“要是有人問起,就說我去洗手間了啊。”我對安旭冬說。
洗手間里。
離了那刺鼻的煙酒味,我覺好多了,背靠在墻壁上,暫時沒有出去的打算。
人那麼多,我一個,也不會有人注意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。
我準備回去,意外在衛生間門口看見一道筆欣長的背影,是慕北川。
他像是喝多了,有些站不穩,指間夾著的香煙都快燃到手指了,還不曾察覺。
我自知自己的份,就算好心也不該前去提醒,匆匆就要從他后經過。
“歡歡。”
男人嗓音低沉暗啞,小聲呢喃。
我脊背一僵,兩條向灌了鉛似的沉,歡歡?畫畫?
是我聽錯了,還是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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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下意識看向慕北川,他眼神輕飄飄的落在遠的花瓶上,半瞇的眸子里散著酒醉的迷離。
顯然,他不是我的。
連喝醉了還這樣心心念念著陳畫,原來他真正一個人,是這樣的。
片刻后,我收起心中的苦往回走,迎面上陳畫正急匆匆的尋找慕北川的影子,我好心告訴:“慕總在洗手間。”
“謝謝何姐呀。”
再回到包廂,我發現喝醉的不止是慕北川一個,大家都喝得盡興,歡聲笑語的熱聊著。
韓明喝的最多,連聊天的心思都沒有,癱靠在椅背上。
“要不今天就先這樣吧?明天還要上班呢,大家都早點回去休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