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車。”
慕北川突然把手機甩給我,嫌棄得不再看我,轉過頭去。
再多留,指不定還會有多更難聽的話等著我,我識相的下了車,等到車子徹底消失在視線當中,我還一直回不過神。
所以…手機到底有沒有被陳畫看見?
突然,安旭冬的電話打了過來:“你現在在哪?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!你是負責人,怎麼還沒到?”
隔著電話我都能覺到他仿佛熱鍋上螞蟻似的焦急。
我一時語塞,看了眼四周的荒山,我很難不懷疑慕北川是故意的。
“麻煩你幫我跟劉姐說一聲,我遇到點事,最快也要一個小時才能趕過去。”
安旭冬倒吸口涼氣:“今天是度假村項目第一次正式會議,慕氏財團的人也在!你要一個小時才能過來?”
“我盡快。”
事實證明,一個小時我都說了。
我是坐賓利來的,速度又被慕北川飆到了極限,現在回去要打出租車,又趕上早高峰。
明明一個小時的車程,是被出租車司機拖到了兩個多小時。
等我到的時候,會議早都結束了。
“小何,你跟我進來一下。”劉姐臉有些難看。
一進辦公室,止不住的連連嘆息:“從你進公司到今天,我一直很看好你,可你…有什麼事比這個項目還重要?”
“今天慕氏財團的人帶著設計圖過來,你不在,韓董臨時把肖東了過來,頂替你,接手這個項目。”
肖東,項目部一組組長,42歲,前段日子剛辦完三婚的婚禮,風評不太好,奈何業務能力強。
我手里的項目沒被他挖去。
這次倒不是被他挖了墻角,是我自己弄丟了項目,被他撿到了而已。
我沒什麼好說的。
“那,我配合肖組長完這個項目?”
“韓董的意思,看你最近狀態不好,讓你先休息幾天,你手里的項目暫時先接給別人。”
工作都要接,顯然不是休息幾天這麼簡單。
無奈,崩潰,絕。
幾種復雜的緒在我心中錯不斷。
失魂落魄從經理辦公室出來,正值午餐時間,項目部一個人也沒有。
也好。
我也不想讓大家看見我這副落魄狼狽的樣子。
來到工位上打開電腦,我把手頭上兩個項目的全部資料全部Email給了安旭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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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,我約聽見一陣輕微的啜泣聲。
“誰在那?”
沒人理我。
我循著聲音尋找,在茶水間的柜角發現了陳畫。
像是了什麼滔天的委屈,把臉埋在雙膝之間,肩膀隨著的沙啞哭聲著。
能讓傷心絕到這個地步,難道…
我自認并沒有對不起什麼,若說真有,那也是善意的瞞。
我做好對坦誠相告的準備,從桌上拿起兩張紙巾遞給:“別哭了。”
陳畫驀地抬眸,用那雙已經哭得又紅又腫的眼睛楚楚可憐的看著我。
“何姐…”
突然起抱住我,委屈的傾訴:“不管我怎麼做,肖組長都對我不滿意,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做這一行啊。”
哭,就因為這個?
我莫名松了口氣,本能的安:“沒有人生下來就什麼都會做的,慢慢來,別著急。”
“那你教教我,好不好?”
“我恐怕教不了你了。”
我對陳畫說了我已經被董事長要求回家休息的事。
聽完沉默了好久,又問:“何姐,你覺得我男朋友對我好不好?”
第5章 賣房子
我被問得措手不及。
沒等我開口,又繼續道:“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快四年了,我知道他一直想幫我,可是…我不想被人嘲笑攀高枝,想靠自己。”
“你說,我這個想法是不是錯的啊?”
其實,陳畫后面都說了些什麼,我本沒仔細聽。
我只聽見的那句: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快四年了。
他們已經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,可我跟慕北川分手,才剛滿三年。
一切的一切,在這一刻都有了解釋。
一時間,我滿腦子都是和慕北川在一起最后的那段時。
他是那麼的冷漠。
冷漠到不再回家,不回消息,不接電話,甚至我幾次三番主去公司找他,他都把我拒之門外。
虧我一直在自己上找原因。
是不是我那個吸鬼似的父親又找他要錢了?
還是我那個發起瘋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媽,又去他公司鬧了?
又或者,是我哪里做得不好,惹他生氣了?
原來原因很簡單,只是因為他上了別人。
既然有了別人,為什麼不早一點跟我說分手,甚至在我不了他無休止的冷暴力主提出分手后,他怒不可遏的樣子,倒像是我對不起了他一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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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才是背叛的罪魁禍首!
到頭來卻道貌岸然的一味指責我。
什麼又當又立,從前我不知道,現在我倒深深的明白了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公司,又是怎麼回到家的。
一進門我就躺倒在床上。
心里積多年的,放不下,這一刻都轉化濃濃的不甘與恨意。
從天亮到天黑,再到天亮。
我就這樣在床上躺了兩天,直到接到我外婆打來的電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