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歡歡啊!活不了了…沒法活了啊…”
“外婆,怎麼了?別著急,你慢慢說。”
老人家八十多歲了,癌癥中期,做化療做得沒了半條命,要不是出了什麼天大事,也不會這樣拼了命的哭喊。
“你那個不長記的爹,又去賭!現在人家債主找上門來啦…一手指都被人家給剁掉了,淋淋的,嚇死個人了…”
別說剁手指了,他被人要了命都是活該。
可是——
我從小見過太多次債主上門討債的形,拿不到錢,他們就搬東西,打打砸砸,除了墻皮帶不走,他們連窗框都不放過。
我媽瘋瘋癲癲,外婆又不好,哪經得起這些?
“沒事的,有我呢,有我呢。”我一邊安著,邊問:“他又欠了人家多錢?”
“五百多…利滾利,現在都兩千多萬了…他們說,要是拿不到錢,就讓我們錢債償…”
電話那端,罵聲,打砸聲,哭喊聲,相繼傳來。
我心中一急:“把電話給他們,讓他們接電話!”
片刻后,話筒中傳來男人狂的話音:“廢話說,要麼拿錢,要麼拿命來!”
“錢我一分不,但需要時間。”
他們不會給我太多時間的,除非…
“給我一個月時間,我連本帶利給你兩千五百萬,你不就是想要錢嗎?多點耐心,何必背上人命呢?不值得。”
男人豪放的大笑兩聲,很爽快就答應了。
掛斷電話,我直奔萬合房屋經紀公司。
也許是看見了我手里的房產證,工作人員熱的迎接我:“姐,賣房子?”
“旁邊的觀湖國際城,現在房價大概多?”
“23萬到28萬不等。”
按每平米23萬計算,近兩百平米的房子,能賣近五千萬。
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期。
我把房本遞給他:“盡快幫我把這套房子賣掉。”
就算家里不出這一檔子事,我也已經打算把這套房子賣掉。
從前,不論我再怎麼缺錢,都沒有打過這房子的主意。
除了不想占慕北川的便宜,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,是因為這套房子里裝著我這一生中,最幸福,最難忘的回憶。
現在…都是笑話一場。
“好的姐,我先幫您登下記。”
工作人員翻開房產證,只一眼,他角笑容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見了鬼似的驚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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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,您稍等我一下,喝水,您先喝水…”
等到他再回來時,笑容又燦爛了起來:“姐,您這套房子無論樓層還是朝向都是上等的,應該很快就能賣出去。”
“這樣,您留個聯系方式給我,有消息我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您。”
大幾千萬的房子,不是隨便誰都能買得起的。
我已經做好多等一段時間的準備,沒想到第二天,我就接到工作人員打來的電話。
“姐,找到買家了,您現在方便嗎?”
我有點意外,但更多的是疑:“要不,我把房門碼告訴你,你先帶他去看看房?”
“買家說不用看,按每平米28萬的價格,5488萬,簽完合同立刻打款。”
我不嘆,這世上的有錢任的人真多。
萬和房屋經紀公司。
我剛進門就看見慕北川。
工作人員熱的向我介紹:“何小姐,這位是我們總公司的大老板,慕北川,慕先生。”
慕北川坐在沙發上,筆直修長的雙隨意搭在茶幾上,不不慢的吸著煙,似笑非笑的看我:“不是說不惦記嗎?怎麼?連裝都懶得再裝了?”
我以為再見到慕北川,我會控制不住的聲嘶力竭沖上去質問。
問他為什麼對我這麼殘忍。
問他對我究竟是不是只是玩玩而已。
但現在我卻出奇的平靜,大概這就是心死吧。
我面無表的直視他:“我賣我自己的房子,合合理,如果你我過來只是為了辱我的,你的目的達到了,我先走了。”
“站住。”
慕北川住我,起一步步近到我面前,隨手丟出一張銀行卡到我腳下:“把合同簽了,去過戶。”
房產易中心離這不遠。
直到辦完過戶手續,我才后知后覺,慕北川是真的要了這套房子。
他不是說這套房子里的每一個家,每一件擺設,甚至空氣都讓他覺惡心嗎。
醉酒后過去也就算了,怎麼現在——
第6章 做婚房
我控制著自己不要多想。
這個疑也并沒有困擾我多久,很快就得到了解答。
工作人員遞給慕北川一份資料,“您說要裝修隊,我給您問了好幾個,每家風格都不同,您看看,最適合裝修婚房的是這一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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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心驟然一,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只反復回著一句話。
他要結婚了。
慕北川低垂著眉眼,認真翻看著。
此時此刻認真的模樣,和曾經我在憧憬婚后生活時,他涼薄淡漠的眉眼形了鮮明的對比。
我以為我放下了,忘記了。
此時此刻,和他共同一個空間仍讓我到莫名的窒息,一種無力的憤怒和不甘,讓我無法在這里多待一分鐘。
我急著離開。
臨走前,看了一下合同。
忽然發現異樣,這不是買賣合同,而是抵押貸款。
簽字時,他臉涼薄不耐,我也不想耽誤他的時間,沒有多看。
也不認為,堂堂慕總會在這事上坑害我一個小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