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拖著發的雙，在手室外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我心里很怕很慌。
拼命地祈禱著上天，一定要讓平安無事。
我不能承失去親人的痛苦。
求求你。
求求你，老天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祈求奏效了，亮了兩個多小時的紅燈，終于滅了。
被推了出來。
醫生對上我焦急的眼，說道，“病人的搶救非常功，放心，現在只需要把人送回去，再觀察一下就好，今天晚上只要能醒過來，就沒什麼大礙。”
“謝謝您……”
我鞠躬，這一開口嗓子沙啞難聽。
醫生連忙擺手，“行了行了，我是醫生，救人是我的天職，現在病人需要送到icu去，先觀察觀察，家屬不用擔心，待會兒記得去把費用了。”
“好。”
我渾渾噩噩的腦袋總算開始轉彎，這次出來得急，口袋里除了手機什麼都沒有，要繳費必須回家拿卡。
我先去看了，確定此時正在沉睡，安心之余，才準備離開醫院，打車回家。
一只腳踏出醫院的門，手機響了。
我直接接了起來。
電話那邊是鄰居阿姨的聲音，只是聽起來有些奇怪。
“何歡吶，你在家嗎？”
“我正準備回家。”
“壞了，你家是不是遭賊了？我看屋子里被翻得一團，而且門也開著，你趕回來看看吧！”
“好，馬上回。”
“哎喲，我剛才趴在門口往屋里看了一眼，你媽媽的臥室門也開著，里面可沒有人啊，跑出去了！”
那一刻，我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第26章 都是我的錯
媽媽有瘋癥，不犯病的時候看起來就跟正常人一樣，維持的時間通常很短，更多的時候是發病狀態。
此時的媽媽神志不清，不認人，視周圍的人為壞人。
更重要的是，不認路。
曾經有一次，媽媽就跑出去了，我找了好多天，都不見人影，我差點崩潰，最后是火車站的附近找到了媽媽。
那時的跟流浪漢一樣。
甚至都不認識我。
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刻心里的恐慌。
接二連三的變故打擊，讓我有些承不住，不得不扶著醫院門口的柱子，深呼吸了好幾次，才鎮定下來。
“麻煩阿姨在門口看著點，如果您看到我媽媽回去了，請無論如何，把關在房間里。”
Advertisement
我著聲音懇求道。
“何歡吶，不是我不幫你，但是你媽媽這瘋病怪嚇人的，我聽說有時候還會打人，你讓我怎麼幫你……而且我聽說這種人殺都不犯法的，其實你也不用擔心。”
“求求您了。”
為了媽媽，我只能卑微地懇求。
“唉，算了，我答應你，那你現在就趕回來吧！”
“謝謝你！”
我也不敢掛電話，就這樣著手機上了車。
車子剛一停下，我就飛奔下去，看到家里滿地狼藉，東西被翻得七八糟，兩個臥室的門大敞著。
就連門口的門鎖也被破壞了。
之前為了防止何志勇再回來鬧，我特意將門鎖給換掉了。
何志勇！
一定是他干的！
鄰居阿姨還沒走，“你可算回來了，也不知道是誰干的，這好好的門鎖也給弄壞了……哎喲，不說這些了，你趕去找你媽吧！”
我轉就朝外面跑去。
現在住的這個小區沒有攝像頭，我就這樣出去找無異于大海撈針。
可我不能停下。
“媽媽？”
“媽，你能聽到我說話嗎？”
“媽媽，你出來吧，你出來好不好？你不要嚇我了！”
就這樣一邊找一邊喊。
喊到嗓子都啞了，也沒有看到那個悉的影。
小區里的鄰居我們都認識，也出來幫我找人。
可無論怎麼找，都一無所獲。
漸漸地，汗水浸了我的服，恐懼漸漸襲上心頭。
各種猜想浮現腦海，各種恐怖悲慘的畫面開始在我心頭閃過。
不，不會的。
媽媽一定不會出事的！
驚慌失措之下，腳下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，整個人狠狠地摔在草叢里。
草叢里有不碎石子，劃破了我在外面的。
痛。
很痛。
我咬咬牙，又爬起來，顧不得撣去上粘著的泥土，重新踏上尋找母親的路。
這時，鈴聲響了。
我下意識循著鈴聲去，卻在草叢里發現了我的手機。
我竟連手機什麼時候掉了都不知道。
按下手機的手指在抖。
“是我。”
一個淡漠的聲音響起。
我低聲問道：“有事嗎？”
往常會讓我心底泛起漣漪的聲音，此時聽著卻沒什麼波瀾。
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。
“來找我，接你媽媽。”
我有些不敢置信，“你說什麼？我媽媽在你那里？”
Advertisement
“嗯。”
電話被掛斷了。
可雖然只有冷冷的一個字，卻仍讓我一陣欣喜若狂。
依舊是悉的小區。
門口還是那個悉的保安。
這次我沒心跟他打招呼，直接肩而過。
眼前的景，讓我心驚跳。
慕北川和陳畫坐在沙發上，我媽媽站在他們面前，上的服臟兮兮的，頭發糟糟地披散著。
怔怔地看著陳畫。
那眼神讓我心里一陣不安，走上去，一聲媽口而出。
“媽……”
媽媽忽然甩了陳畫一耳！
這一下，世界都安靜了。
等我反應過來，沖上去抱住媽媽，后背被人狠狠推了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