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國師有遠慮。
更何況虞清也有私心——父皇管得很嚴,極有機會出宮,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出來玩兒。
張福德:“……”
“阿翁,你不許跟父皇皇兄他們告狀哦。”虞清瞇了瞇眼睛,低聲威脅:“他們不許手。要是壞我計劃,那我就直接回宮去。大不了十六歲的時候皇爺爺來接我下去,我就跟著他走好了。”
張德福嚇得直哎呀,連忙哄著虞清一定要留在席家,先保住命再說。
“不過您到了席家,怎麼會沒覺子變好呢……”張德福憂愁地嘆了口老氣。
“老奴回去再問問國師大人,是不是國師算錯了。”
國師只說帝姬的正緣在席家……可席家兩位公子呢!
到底是哪個啊?
第2章 國師真的沒有算錯嗎?
花廳里。
席夫人看了眼旁邊桌子上幾乎沒怎麼的茶,眼底閃過一鄙夷。
果然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商賈,連好茶都品不出來。
“兒啊,你瞧著怎麼樣?”
屏風后,轉出來一個靛藍錦的年輕男人。男人眉眼舒朗,氣質淡然和煦。可笑容卻不達眼底,目幽深意味深長:“生得倒是極。不過您不是想讓兒子娶知府家的千金麼。”
“知府要的聘禮太多了。”席夫人咬了咬牙。
沒人知道席家看似鮮,卻極其缺銀子——
那個死鬼丈夫一點都不知道變通,太死板。
就算勉強湊上娶知府千金的聘禮,可以后怎麼辦?兒子日后考取了功名,也不得銀兩疏通關系——若是不疏通,難不要像那死鬼一樣一輩子當個五品芝麻麼?
所以那嚴老爺表出家底頗、正愁獨的婚事時,席夫人就立即提親了。
只是那嚴老爺不知顧慮什麼,竟只是同席家定親,沒說定的是誰。
難不他們看上了席家老二?
老二是庶出,份倒是的確跟那個商賈之相配。
這樣的好事,席夫人可不打算讓給那個小賤蹄子跟兒子。
“嚴清清嫁妝很多,還是是富商獨,好拿。”席夫人輕呷一口茶,“若是個懂事的,待你有了職,便降為妾吧。到時候我兒有錢有份,別說知府家的千金了,便是縣主也隨你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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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嚴清清一點兒規矩都不懂,哪兒配得上的兒子?
“都是娘不好。要不是娘當年瞎了眼……也不至于讓你娶個商家。”席夫人心疼道。
席宴江問:“那要是不懂事呢?”
席夫人慢悠悠道:“本就病殃殃的。婚之后病故了……也很合理吧。”
也不瞧瞧自個兒的份。
拎不清的話,那就怨不得了。
席宴江笑。
“都聽母親的。”
*
花廳里的對話,很快便傳了虞清的耳中。
“沒想到這席家如此惡毒,竟還想吃絕戶!”晴蕊臉有些難看。
富商之,就算計家財。
那要是知道殿下是公主……豈不是還想要皇位?
大宮晴蕊擼起袖子,給皇宮寫信告狀去了。
虞清住的是席府的清風苑,院子雖小,但勝在采好,幽靜。有些疲乏,窩在廊下的竹椅上看小魚,懨懨地安晴蕊:“我嫁過去了他才能吃絕戶,我不嫁不就好了。何況我的正緣也不一定就是他。”
看上眼了,才是正緣。
看不上眼,只是個可以續命的充電寶而已。續到十六歲度過死劫,就不需要充電寶了。
又不是腦,還能讓充電寶欺負了?
晴蕊默。
話雖如此……
這狀還是得告。
虞清無奈地按住晴蕊的手。
一丁點芝麻大的小事,只要是關于的,他們就會如臨大敵。
只是子不好,又不是腦子不好。
何況虞清帶了大宮晴蕊竹,暗衛云裳花容……暗還有無數保護安全的暗衛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虞清兇地呲了呲牙,“現在已經出宮了,你們得聽我的。”
皇帝過度的保護,是安全屋,亦是鐵枷鎖。難得離開了父皇的視線,才不會允許晴蕊在眼皮子底下給父皇告狀,再被心切的父皇帶回去。
只是弱的努力呲牙,不覺兇狠,只有種莫名的可。
晴蕊無奈妥協,縱容奪下的紙筆。
“唔……還是自己家的茶好喝。”虞清捧著竹剛沏好的茶,滿足瞇眼。長長的睫在白皙如瓷的臉上打下一小片扇子般的影。
這茶還是昨日虞清離開皇宮的時候,貴妃給裝的。
還給裝了平日用慣了的餐、枕頭、跟床鋪,還有各種吃的小梅干、豬脯……甚至還有一個虞清喜歡的廚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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咬著從晴蕊那兒沒收的筆桿,給家里人一一寫信報平安。
其實虞清是穿越來的。
上輩子是個孤兒,獨來獨往,沒有親近的人。意外去世之后胎穿到這里,被捧在手心里養著長大,早就了真正的家人。
說起來這還是十五年來第一次離家。
“主子。”剛寫完信,花容進來稟報:“席家的二公子來了。”
席家一共兩位公子,二公子席宴澤是庶出。
本來晴蕊們并不怎麼看好這位庶出的公子的,但是有想吃絕戶的大公子在前……庶出的份倒也算不了什麼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