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耳小聲道:“我們哪還有一粒糧食啊,都被燒干凈了。”
“不急,你去幫我辦件事......”
聽到最后幾個字,江圖黑黢黢的臉上目灼灼。
他點了幾個屬下,急跑離開。
這邊,戰風淵繼續拖延時間。
和豪紳和百姓們一通拉扯,終于聽到巳時更聲。
“各位實在不信戰某之言,隨我去一個地方瞧瞧便可。”
眾人隨戰風淵沿著街巷走了一段路,來到一倉庫前。
這時候,人群中又有人挑事。
“這個倉庫荒廢了很長時間,戰將軍,若你把糧食轉存到此,怎麼連個看守的人都沒有?”
戰風淵從容不迫道:“這是計謀。連你們都不知道這里藏了糧食,嵐軍諜子又怎會知道?”
這句話,百姓們信了一半。
豪紳代表和百姓中積極分子跟著走進倉庫。
這里確實很久沒人來過,院子里的草都一人高了。
江圖從一間庫房鉆出,朝戰風淵微微點頭。
“各位,請吧。”
庫房大門從兩邊打開,布滿蛛網和塵埃的庫房地面,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堆貨。
“真是糧食啊。”
那幾人眼眶頓時就紅了,撲將過去,整個人趴在米袋面袋上嗅聞。
“好香,這...這些竟然是米,一點糠殼泥沙都看不見。”
見到這些糧食,戰風淵再也沒忍住,藏在袖中的拳頭握得發白,紅了眼眶。
白暴雨哪里知道這個時代百姓口糧的品質,買的都是五常大米。
500斤大米雖然不多,但堆在那里,就是百姓們活下去的希。
“這是面嗎?”
資堆旁,都有一袋開了封,出里面容。
米面后方,還有巨大堆頭的黃豆。
“黃豆,好多黃豆。”
百姓代表雙手捧著渾圓飽滿的豆子,放聲大哭。
這些都是改良后的品黃豆,里面沒有一顆有蟲眼,粒粒飽滿,豆香四溢。
按白暴雨信中所寫,黃豆可以投喂牲畜。可哪里知道,喂牲畜的都是榨過油的豆渣餅和野草,人都很吃得上這麼好的黃豆。
“老馬你看,這些是什麼?”
倉庫里,不堆著糧食、黃豆,還有大如拳頭的塊狀。
“這土豆,可以作為蔬菜,也可以充當糧食。洗凈后,可蒸煮烤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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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暴雨考慮到戰將軍這里可能還沒有土豆,便在來信里詳細描述了此。
戰風淵介紹完土豆,江圖立刻抱了幾顆去院里支起火塘,準備用余火烤了嘗嘗味道。
庫房最后一堆,則是碼放整齊的大白菜。
這時代,白菜都是綠油油的大葉子,滿蟲子,哪有這麼飽滿水靈的大白菜在民間流通過啊。
“戰將軍,”馬豪紳的聲音有些抖,“這些...這些都是朝廷撥下來的賑災糧嗎?馬某從來沒見過這麼細的糧食啊。”
戰風淵輕咳一聲,他本想解釋一番,可話到邊,總覺得銅投壺的事不能外傳。
“是。”那就讓朝廷背鍋吧。
馬豪紳帶頭,所有百姓來到院中,朝王都方向連連磕頭。
“陛下沒有忘記我們宣城百姓啊。”
眾人喜極而泣,奔走相告,早已忘卻存放在大倉庫被火燒毀的三日口糧。
戰風淵抹干眼淚,大手一揮,“江圖,支鍋熬粥,半個時辰后,去宣城各分粥。”
“是。”
這時候,馬豪紳似乎想起什麼,跑到戰風淵跟前,原本直的腰板彎了下去。
態度沒有先前倨傲,帶著一討好:“將軍,先前救火,城中恐怕再無水熬粥了吧?我家里還有小半缸存水,可送來給將軍急用。”
馬豪紳之后,又有好幾位豪紳表示能支持些水用來熬粥。
戰風淵心中,因為白暴雨的善舉,不解了他的燃眉之急,安了百姓,還讓眾人的心更加團結。
“各位,隨我來。”
眾人雖然不解,卻笑呵呵跟著戰風淵來到后院。
這里有口枯井。
而此時,枯井旁地上,擺著十口大水缸。
每缸里都是清水。
撲通,馬豪紳他們又跪了一次。
眼淚撲簌撲簌地落。
“這...這難道也是朝廷派人送來的賑災水?”馬豪紳們驚呆了,同時也很懵圈。
朝廷不遠千里給他們送水,這是什麼詭異的作?
“昨夜,我派人在城中各查看過,發現了這口井里突然冒出清水,便人不停地打上來。”
剛說完,馬豪紳們就爬起來,迫不及待腦袋往井中打量,果然在井底發現了水痕。
“天不亡我宣都啊,戰將軍,先前是我等無知,不該懷疑您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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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次,馬老爺等人給戰風淵,下跪磕頭。
“戰某不起啊,諸位,快快請起。”
一焦糊香味從前院飄至后院。
眾人起,扇鼻翼不斷朝味道來索過去。
小兵蘇溪正在灰燼里撥弄幾顆黑漆漆的石頭蛋子。
眾人難以抵擋食的香氣,很長時間沒吃飽的百姓們個個眼期。
蘇溪還沒來得及拍干凈烤土豆上的灰,就被馬豪紳搶走一顆。燙得他齜牙咧。
掰開之后,出里面金燦燦,香噴噴的土豆,熱氣和香氣混合,鉆進馬豪紳鼻腔之中。
他艱難吞咽口水,剛要去咬,就被旁邊虎視眈眈的周豪紳搶走一半。
罵聲還沒出口,手中另一半又被李豪紳搶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