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神醫,這訂書釘是何?戰將軍為何有此?區某從未聽說過這麼神奇的東西。”
孫簡借著搖曳的燭火盯著區澤看了好一會兒,神兮兮道:“我聽說,是王都那位的手段。”
“是陛下?”
孫簡搖頭。
“那就是太子了。”
“是你猜到的,不是我說的啊。”孫簡雙手抱,閉眼假寐。
“那就對了,戰將軍十歲起,便做了太子伴讀,和太子謀臣滕湖等人同太子一起學習、長大。后來又分掌太子六率,太子有什麼好東西,自然是第一個想著我們將軍。”
“唉,對咯,但你別說出去,這是。”
區澤不困了,八卦之心熊熊燃燒,過去,小聲道:“那前兩日,突然冒出來的米面土豆,也是太子的暗中派人支援將軍的?”
腳步聲打斷兩人之間的談話。
來者居然是馬豪紳。
第18章 收徒
“哎喲,哪陣風把老馬吹來了?”區澤眼睛都亮了。
馬豪紳,真名馬寬,原是戰老將軍,就是戰風淵爺爺上柱國戰火晏的部下。戰老將軍過世后,繼續留在宣城,開了食肆。
沒過幾年,生意做得越來越大。如今,是宣城數一數二的豪紳富戶。
此役后,這人的事跡宣揚開來,百姓們才知道,這位為百姓說話的豪紳,原來還是位神手。
戰場上,直敵陣,取了主帥副將首級。
一時間,風無限。
戰風淵手下,知道老馬原來份的人不多,孫簡算一個。現在,全城百姓都知道了。
“老孫,我給你們帶了個好苗子。”
馬寬讓出位置,把后藏著的小丫頭帶到兩人跟前。
“李囡囡,是東府街開早肆李婆的孫。我看著長大,打小就機靈,帶來給你們做個幫手。”
李囡囡怯生生的,但看一雙明亮的眸子,就知道是個聰慧機靈的丫頭。
孫簡沒說話,只是指了指疊堆的麻面帕子。
又指了指一旁已經晾涼的清水,最后,指向傷患。
孩略作思考,走到水缸前。
先找了個空盆,用瓢舀半盆水,洗干凈自己的手,倒掉臟水。又打了大半盆,取一張干凈的帕子。
放盆中浸,擰到半干,就近選了一位傷患,小心翼翼給他上的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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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簡看得雙眼放:“過來,磕頭拜師。”
區澤把人攔住,不服道:“孫簡,我敬你救死扶傷無數,平日里尊稱你一聲神醫,怎麼跟我搶徒弟。”
“這里我醫最好,不是我先選是誰?”
“我徒弟都死沒了,你已經有蘇溪了,把囡囡讓給我。”
孫神醫那個悔啊,先前不該在區澤面前顯擺。
這下可好,李囡囡了人家的徒弟,他必須抓時間才可以。
心里想著,天一亮就去把人要過來。
可看著區澤耐心教導丫頭怎麼給傷患包扎,怎麼清洗污,指導何種癥狀表示病危,何時需要更換紗布。
李囡囡學得極為認真,領悟力又好,很快就上手。
頓時坐不住了。
“兩天沒合眼,回去睡一覺。”
孫神醫了懶腰,哈著哈欠走了。
他后的區澤笑。
......
天邊朦朧的晨曦剛剛泛著紫紅。
守在銅投壺邊打盹的蘇溪被孫簡捉起來。
“蘇溪,去跟江副將說,以后跟著我學醫。”
蘇溪懵懵懂懂,下意識抱銅投壺。
“別搶,誰也別搶將軍的寶貝。”
“蘇溪,再不醒來,我就給你扎針了。”
蘇溪從睡夢中驚醒,角還掛著哈喇子。
“是孫神醫啊。白天神有信件傳過來了?”他頭去看,投壺里空空。
“蘇溪,想不想學醫?”
“孫神醫,莫要拿蘇溪玩笑,我哪有那本事,能幫將軍守著寶貝,已是蘇溪八輩子修來的福氣,不敢肖想別的。”
孫簡被這番話堵住,有些生氣。
“哼,我去找將軍要人。”
蘇溪急了,繼續守著也不是,跟上去也不是。
牙一咬,心一橫,抱著銅投壺來到隔壁將軍的臥室。
戰風淵睡眠淺,醒得早。
這時候,披了件單在書案上寫著什麼。
“孫神醫來了。”
孫簡先給將軍號脈,知他的心跳愈發強勁,臉上褶子都笑出來了。
“白姑娘的神藥果然厲害。再有兩三日,將軍的傷必然好得七七八八。配上我的行針,完全康復指日可待。”
“多謝神醫。”
“你若謝我,就讓蘇溪做我弟子,讓江圖再找個人給你看投壺。”
戰風淵疏朗的眉眼在燭火映襯下,仿佛一塊材質溫潤的玉。
展調侃:“這麼多年,孫神醫終于想收徒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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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孫簡醫了得,卻有個怪癖,從不收徒。
旱災前,多豪紳員帶著束脩領著后輩想要拜師,孫府大門都被踏破了,也改變不了孫簡的固執。
“蘇溪確實不錯,雖然有點冒失,我想,經過神醫耐心調教,一定能有所作為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可是,蘇溪卻不那麼想,雙手抱投壺,哭唧唧跪在將軍書案前。
“蘇溪不想離開將軍。”
“你軍多久了?”
“三年。”
倉國歷法,男子十八歲需軍,戰爭頻繁時,年歲可降至十五歲。這些年倉國北境戰事不斷。蘇溪便是在這種況下十五歲伍從軍。
在宣城兵營做了三年戌卒。
現如今,不過十八歲。
還是個半大孩子,因為營養不良,材矮小,瘦削虛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