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饒抱住他的腰,慢慢蹲了下去。
「下午時間那麼短,你應該沒盡興吧?」
「要不要,再玩一次沙發上的游戲?」
「讓我再做一次你的貓,主人——」
回應的,是陸晉驟然繃的下顎線,和一聲忍無可忍的嘆息。
聽清的一瞬間,我如遭雷劈。
僵在原地,難以置信地抬起頭。
渾的,一點點涼了下去。
......
怔愣間,大門被人抬腳關上。
隔著一扇窗戶,那些不堪耳的息和很快跟著風一起吹進了耳邊。
年時那些被刻意抹去的畫面,和剛才兩人糾纏的樣子逐漸重疊。
理智告訴我,應該毫不猶豫地沖進去對質。
可一想到辦公室里,陸晉談起那只不存在的白貓時云淡風輕的樣子。
一窒息般的反胃不控制地涌了上來。
我捂著沖到路邊,幾乎要將五臟六腑都嘔得徹底。
天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飄起了雪。
冰涼的雪花打在的皮上,冷得刺骨。
五年前,也是這樣的一個冬夜。
陸晉突然提出以我的名字立慈善基金會,說要給我積德祈福。
當時我皺起眉,罵他是腦的傻瓜。
明明比起我,在應酬上拼到胃出的他才是最需要神仙眷顧的那個人。
當時他是怎麼說的?
我抱自己渾發抖的,恍惚了一瞬,想了起來。
哦,他搖了搖頭,笑著說——
「老婆,這輩子能娶到你,就是我最大的福分。」
那個時候,他一瞬不瞬盯著我的眼神告訴我。
他是真的我,很我。
可剛才,我卻親耳聽到他對張饒說:
「五年了,你怎麼還是這麼賤?」
多諷刺啊。
這就是陸晉的。
哪怕當時我們才剛辦完一場盛大的婚禮,他卻依然能背著我轉就找了別的人。
甚至,還親手打著我的旗號,明正大地把帶到了我的眼前。
莫名地,我捂著眼,在空無一人的路上笑了出來。
笑得淚流滿面,荒誕瘋狂。
笑到最后。
我的聲音很輕很輕,滿是悵然:
「陸晉,我們該結束了。」
08
我回到車上。
蜷起,呆坐了一夜。
雪花洋洋灑灑繼續飄落,給周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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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,不知不覺亮了。
直到手機第三次響起陸晉打來的電話時,我才堪堪回神。
抖著手按下接聽鍵。
「老婆,起床了嗎?」
電話那頭,他的聲音帶著沙啞的饜足。
「今天大雪,路上估計會很。」
他細心地叮囑:「你等會兒就別出門了,我開車去城北,給你帶那家你最吃的早茶。」
握手機,我轉頭看向不遠的別墅。
明亮的落地窗前,張饒故意湊到陸晉邊,和他討了一個短暫的吻。
「陸晉——」
我極力控制自己的緒,緩慢地開口:
「你現在,還是公司,是嗎?」
張饒的手,已經探進了他的襯衫,一路向下。
他吸了口氣,發出疲憊的嘆息:
「嗯,加了一夜的班,好累。」
「所以老婆,你要乖乖在家,等我回來。」
心臟猛地了一下。
我按那個位置,強迫自己移開酸的眼眶。
艱難應道:「好……」
像這樣加班后地為我帶回早餐,已經了我和陸晉心照不宣的日常。
可直到現在,我才知道。
這些我以為的寵溺行為,不過是他背叛我后心虛的彌補罷了。
往日的回憶如放映片般歷歷在目。
想到那些甜背后可能發生的骯臟事,五臟六腑再一次絞在一起。
我攥手心,拼命地抑著嘔吐的沖。
頃刻間下定了決心——
我要離婚。
像陸晉這樣爛的枕邊人,不配當我未來孩子的父親。
更不值得我賭上未來幾十年,裝作若無其事地陪他演戲。
掛斷電話。
我發車子,掉頭駛向了和家截然相反的方向。
寂靜的路上,雪花一道道砸下來,在擋風玻璃上流下蜿蜒的水跡。
途經別墅區旁的莊園時。
隔著霧氣朦朧的車窗,我依稀看見了一大片盛開的玫瑰。
余不經意瞥見導航的地名,我再一次到深深的惡心。
原來,這就是陸晉口中的那片玫瑰園。
看來這些年,他確實對時間的把控越發嫻了。
在幽會人的同時,還能順路給妻子準備周年驚喜。
這一刻,我甚至不知道。
他究竟是真的我,還是在我面前虛構出的那副完丈夫的殼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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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,現在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。
我沉默地開著車在路上疾馳。
一個半小時后,趕到了市中心的醫院。
因為有認識的朋友的緣故,手室早早地就有醫生進行等候。
明明從小到大,醫院都是我最抗拒害怕的地方。
但真正躺上手臺時,我的心底徘徊不去的,只有對這個孩子的愧疚。
手不自覺地著尚未隆起的小腹。
也不知道,里頭的小生命,是否知道這是來自我的告別。
眼淚順著眼角落,滴到枕頭上。
如果有來生,我由衷地希,他能投生到一個真正滿幸福的家庭。
麻藥一點點推進管。
失去意識的前一秒,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。
算算時間,陸晉這個時候也該到家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