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始終想不明白,為什麼這些年,我努力地經營著自己的事業,外貌,材和涵養,卻最終還是輸給了一個各方面都不如我的人,甚至,還親手扼殺了一個無辜的孩子……」
長達十二年的信任和依賴在短短數天頃刻瓦解。
陸晉給我帶來的這種心理影,實在是太大了。
大到,我甚至開始懷疑,自己究竟還有沒有再去一個人的能力。
「只有被困在婚姻里的人,才會用一段婚姻是否幸福去定義漫長的一生。」
媽媽抬起我的臉,輕輕搖了搖頭。
「不過是遇到一個糟糕的男人而已,別忘了,你只有二十八歲,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。」
「我想,你會產生這樣挫敗的覺,只不過是因為在認識陸晉后,過度地將投到他上,執念和他有一個圓滿的結局。」
「既然選擇了向前看,那就不要再因為糾結和否定曾經的那些回憶而庸人自擾。」
「因為這件事,本事就是一道無解的命題。」
心口的郁氣逐漸消散。
和短暫地對視后,我忍不住破涕為笑。
我想,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懂我的朋友,也是我人生路上最重要的導師。
也許,我懷念的和不甘心的,只是當時那個拼命了也要把我護在下的陸晉罷了。
「當年我選擇定居國外的時候,我承諾過,無論你在外面遭遇什麼,只要媽媽還活著,就永遠是你堅強的后盾。」
掏出一張機票和一張銀行卡,安靜地擺在我面前。
「現在媽媽想說,無論離婚后你是想繼續留在這里生活,還是選擇和我一起出國看看更廣闊的世界,為母親,我都將無條件支持你的一切決定。」
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,我接過了那張機票。
我說:「媽媽,我跟你走。」
只是在這之前,還有一件最棘手的事需要我理。
11
得知我醒了后沒多久,陸晉就從家趕了過來。
推開門的時候,我第一眼竟沒認出來。
和往常在公司的那副英形象相比,他看上去憔悴又疲憊,眼下還著黑青。
看見我坐在床上,面無表地注視著他。
他怔怔地走進來,呵護珍寶般湊過來了我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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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婆,你終于醒了,你知不知道這些天我是怎麼過的?我都快擔心死了!」
我沉默不語,依然靜靜地看著他。
陸晉肩膀微不可聞地了。
他在我床邊蹲下,哽咽著掏出一個盒子:
「老婆,雖然我們的周年紀念日已經過了,現在我也沒辦法帶你去看玫瑰園,但該有的儀式必須有,這是我昨天在拍賣會上買下來的鉆,我猜你一定喜歡……」
病房外,幾個路過的小護士投來羨慕的目。
嘰嘰喳喳地討論:
「天啊,陸總手上的鉆戒足足有四十克拉吧,陸夫人也太幸福了!」
「可不麼,聽說這是迄今為止世界上發現的最大克數的鉆,他為豪擲千金的事昨天都上新聞了呢!」
「他是真的慘了吧,好羨慕他們的啊......」
正如們所說。
面前陸晉的眼里,盛滿了化不開的溫。
可事到如今,我只覺得無比地諷刺。
我盯著他的眼睛,輕輕勾起了角,從枕頭底下出一份牛皮紙包裝袋。
「陸晉,你為了我包下玫瑰園,還給我送了這麼貴重的禮,說實話,我很。所以禮尚往來,我也應該送你一份禮。」
「老婆——」
他了,明亮的雙眸夾著重新燃起的希冀。
刻意錯開他炙熱的眼神,我歪了歪頭,將那份文件翻過來遞到他手里。
「這份禮,希你喜歡。」
接過的那一瞬間。
陸晉眼眶通紅,面上盡失。
扉頁上赫然寫著幾個黑大字:離婚協議書。
那雙著文件的手指骨泛白,卻始終不敢抬頭看我。
「老婆,我......」
他哆嗦著,手也抖得很厲害。
仔細看,眼角還有一滴淚怦然落下。
可事到如今,他又能再解釋什麼呢?
我淺笑著湊他耳邊,低聲音:
「陸晉,當初我們一起被埋在地下時,你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騙我第二次。」
「你當著我媽面跪下求娶我那天,我也告訴過你,如果你敢像我爸那樣背叛我,那我一定會離開你。」
「這份文件,我給你一周的時間。一周之后如果還沒有簽好,就別怪我向法院提起上訴,將你和張饒的那點破事鬧得滿城皆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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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晉是個聰明人。
在知道我來醫院做了手后,他一定會敏銳地去探查那輛車的行車記錄。
所以我猜,早在走進病房前,他就已經知道了我拿掉孩子的真正原因。
至于剛才那副故作深的送禮反應,大概又是一次他的心理博弈。
他在賭,賭我會和去公司那天一樣。
賭我明明察覺到了那些異常,卻依然因為足夠他,會選擇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生活。
可他不知道。
這種你瞞我瞞的戲碼,我本不可能陪他玩第二遍。
我林思婉的人生字典里,對于出軌這種行為,從來就沒有原諒二字。
那份離婚協議,早在我被推進手室前,就已經找律師擬好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