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一點也不苦。
貓只要想到能再次見到周喜喜,就非常開心。
我和周喜喜過了一段開心的日子,一切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原點,我每天在家里等下班,一下班就馬不停蹄的回來給我帶好吃的。
周末會親手給我做貓飯,我們一起坐在臺曬太,冬日的暖照在我們上。
周喜喜神逐漸好了起來,又變得笑了。
我希時間能靜止,希笑容永遠停留在臉上。
直到有一天,周喜喜正拿著逗貓棒陪我玩。
門口傳來一陣刺耳的敲門聲,來人氣勢洶洶。
我能覺到來者不善。
立刻低,彎曲四肢,左右擺著尾,隨時做好戰斗準備。
周喜喜溫地了我的頭。
「不怕西西,沒事的。」
話落,周喜喜深吸了一口氣,起開門。
「死丫頭,你聾了啊,這麼久才開門。」
來人是一位胖胖的,燙著卷發的中年婦。
我以前在周喜喜的小盒子里,看見過的照片。
是周喜喜的媽媽。
張芬進門打量了一圈,目落在我上,狠狠地挖了我一眼,轉頭對周喜喜說:
「一個人住一室一廳的房子,還又養了一只貓,看來你的日子好過的很。」
「我是花我自己的錢。」
周喜喜抿了抿,「你有什麼事嗎?」
張芬地走到沙發前趕我:「滾開,小畜生。」
周喜喜將我抱起,臉冷了下來,「它有名字,它西西,不是你口中的小畜生。」
張芬不屑一笑,「我不跟你扯這些沒用的,你已經兩年沒有打錢回家了,怎麼?翅膀了,父母也不要了是吧。」
我覺到周喜喜子在發抖,用一種很輕的聲音嘟囔了一句:是你們先不要我的。
轉而,抬頭看向張芬,「媽,我沒錢,要是沒什麼事,你就回去吧。」
張芬猛地站起,惱怒地朝周喜喜破口大罵:
「臭丫頭,早知道你是個白眼狼,當初我就應該一屁坐死你,想趕我走沒門,你弟馬上要結婚了,彩禮還差五萬,你給我我就走。」
「我說了我沒錢。」周喜喜看了我一眼,「就算有錢我也不會給你們了。」
周喜喜才不是白眼狼。
我氣極了,不停沖哈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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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
其實周喜喜原名周招娣,周喜喜是給自己取的名字。
以前跟我說過,人生中有兩大憾的事。
一是沒能救下那只狗。
二是沒有上大學。
周喜喜是初中畢業就被送出來打工的。
沒遇到我之前,住的房子是一間五百元的單間。
房子很小。
小到只夠放一張床,一個冷氣盒子。
小到我們平時互的地方,只能在床上。
后來,養了我半年左右,周喜喜逐漸變得開朗,說想給我一個大點的空間跑酷。
這才有了現在的房子。
就在我分神之際,張芬沖到了周喜喜邊,揪住周喜喜的耳朵,「有錢住好房子,有錢養貓,沒錢幫你弟。」
「我今天就打死你,權當沒生你。」
說著,另外一只手準備去扯周喜喜的頭發。
我下意識地咬住了的手臂。
你是壞人。
你不許欺負周喜喜。
張芬痛的大,用力甩手臂,妄圖甩掉我。
「小畜生,撒開。」
「周招娣,你快讓這小畜生撒開。」
周喜喜抖著從震驚中回過神,哆嗦著喚我:
「西西,媽媽沒事,聽話放開。」
我看著蒼白的臉上,掛滿眼淚,心疼壞了。
我放開張芬,跑到懷里蹭。
周喜喜不用怕,貓會保護你。
我們一人一貓抱頭痛哭。
突然,腹部一涼。
我回頭,看見張芬拿水果刀,將我腹部捅了個窟窿,紅的往外冒。
一下又一下的用力扎我。
「你咬我,你咬我。」
原來,這就是我第二次的死亡。
「啊——」周喜喜嚨中出崩潰的嚎。
一把推開張芬,「你滾啊,你滾啊。」
不管不顧地抱著我往外跑,摔了一跤。
臉都破了,卻還將我牢牢護在懷中。
我忽然想起了那個晚上。
那天周喜喜也是這般的崩潰。
「西西,你不要睡,媽媽帶你去醫院。」
「西西……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……西西。」
可我還是死了。
我的腦袋垂了下來。
周喜喜癱坐在地上,眼神空的著我的尸。
「西西,我們只認識了短短三年,我沒有給你吃貴的貓糧,沒有給你吃貴的貓罐頭,也沒有給你一個好的生活環境,我本就不是一個好的主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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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配你歷經千幸萬苦來找我,如果你還能繼續投胎,就不要來找我了。」
周喜喜是笨蛋。
怎麼會是短短三年呢。
明明是十二年。
12
最后一次,我變了一只胖胖的黑貓。
我一睜開眼就在周喜喜的小區里。
的氣味離我那麼近,卻又那麼遠。
我不想再看到因為我哭。
更不想看著我一次次死去,又無能為力。
我討厭這種覺。
周喜喜不應該是這樣的。
我在墻角呆呆著未亮的路燈。
周喜喜你知道嗎?
貓其實是個很「笨」的呢。
哪怕有些人類不怎麼喜歡它們。
哪怕曾經有人傷害過它們。
它們還是會選擇相信人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