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我……你們哪兒那麼多八卦呢?我……不喜歡虞言那樣的。太瘦弱了,風一吹就倒了。還哭氣,哄不來。我喜歡明艷材好的大。」
我沖進去罵他淺好,沒品位,然后一氣之下,當他的面把書爛丟進垃圾桶。
「誰喜歡你?我才不要喜歡你。」
我倆鬧掰了。
準備來說,我單方面跟他掰了。
之后,他在運會上大放彩,績奪目,校園里喜歡他的孩越來越多,大多是他口中喜歡的類型。
我不再去關注他,不和他說話,關系越來越僵。
他漸漸了我的死對頭,我倆見面必槍舌劍。
直到遇到陸經年,我被他上的氣質吸引,慢慢忘記嚴赴野,一顆心從此圍著陸經年轉。
而嚴赴野一邊讀書,一邊搞創業,漸漸淡出我的世界。
前世陸經年提親后,高中的校友舉辦了一場聚會。
嚴赴野了,安靜了,變得我差點沒認出來。
難得,我們心平氣和地坐下談。
「聽說你要結婚了?」
「對。」
「他對你好嗎?」
「好。」
「祝你幸福。」
「謝謝。」
后來我才知道,那晚他在包間喝得酩酊大醉,哭了一整夜。
我也是那時才知道,這些年他一直是一個人,史清清白白。
我又被他騙了。
婚禮當天,我收到了他寄來的賀禮。
一張全國通用免費食卡。
可以在他名下所有食連鎖店使用,時間不限,價格不限,人數不限。
高中隨意的一句玩笑話,他不僅做到了,還當了真。
婚后,我只在幾次活上遇到過他,那時候他的生意更上一層樓。
他了遠近聞名的小嚴總,事業做得風生水起。
那時我眼里只有陸經年,沒有發現他每次向我的眼神總是帶著淡淡的憂傷。
3
「大小姐,呆啦,我這桌子都快被你盯穿了。」
嚴赴野在我面前晃了晃手,端上來一碗熱乎的餛飩。
飽滿的餛飩餡,鮮的湯飄著紫菜,還有縷縷的蛋卷。
「放心,只給你放了點醋,沒有香菜,也沒放蔥。」
我訝然:「你怎麼知道我不吃那些?」
嫁給陸經年兩年,他從來沒關注過這些細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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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著他,似要把他偽裝的面撕下來,剝開他最赤誠的心。
向來牙尖利的嚴赴野忽而不會說話了,結結道:「好……好歹同學幾年,你那挑剔的病大家伙都知道,又不是什……什麼。」
「可你把我的忌口記到現在,你對每個人的都記這麼清楚嗎?」
我定定看著他,話里是從未有過的篤定。
嚴赴野一開始氣定神閑,直到被我盯著看了一分多鐘,他漸漸有些心虛,下意識了下鼻子。
「沒,像你這樣的香菜排外者,我邊就你一個,自然印象深刻。哈哈哈。」
「你快吃吧,冷了就不香了。」
他著后腦打馬虎眼。
卻不敢看我。
我一口一口嘗著他親自下的餛飩,味道和記憶中的一樣。
嚴赴野看著空碗,瞠目結舌。
「大小姐,你的胃口一般人還真養不起。」
「你又不是一般人啊。」
「……我怎麼不是了?」
那時忙著吃飯的我,并未在意他的回答,更沒發現他話里的自嘲。
轎車碎片肺部的疼痛讓我意識渙散,我聽到的不是陸經年的聲音,而是死對頭嚴赴野。
「你們眼瞎嗎?沒看到車底還有個人啊?」
「你騙人,他明明對你一點都不好,只有你傻,一心撲在他上。」
「虞言,我好后悔,后悔把你推開。」
「我現在配得上你了,可我就要永遠失去你。虞言,你醒醒啊,這個玩笑不好笑。」
「你起來再罵罵我,我喜歡你和我吵架,你別這麼安靜好嗎?」
「虞言,你撐住,我抱你去醫院。」
想到我死前,他的聲聲傾訴,句句后悔,我鼻頭一酸,眼淚掉進湯里。
我死后,靈魂跟在他邊飄了許久。
墓園那天,家屬位上站的是陸經年,他哭得傷心。
像極了失去摯。
可我知道真相啊。
但凡陸經年愿意對我上點心,也不會是這個結局。
陸經年就是一面鏡子,通過我的臉,照出我這段婚姻是多麼失敗,諷刺。
而親眼看我死去的嚴赴野,因為沒有合適的份,只在遠默默站著。
等到儀式結束,我的家人都離開了,他才捧著一束白風信子來到我的墓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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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小姐,我來看你了。」
白風信子,是無法言說的。
我坐在他邊,一朵朵小花數過去,正好是 520。
不知為何,聽他再喊我「大小姐」,總有種想哭的覺。
除了他,再沒人會這樣喊我了。
我眼底泛酸,嚴赴野溫熱的淚滴在我的手掌上。
「你別害怕,我不會把你的糗事都說出去的。那些可是只有我才知道的,我怎麼舍得讓別人知道呢?」
「你到另一個世界一定要開開心心啊,拿出你大小姐的氣勢,該罵就罵,該撒潑就撒潑,千萬別委屈自己。」
「虞言,我不該懦弱的。那時就該在知道你喜歡我的時候抱住你,向你表白,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你。」
「那樣,我們的結局會不會就不一樣了呢?」
他眼底烏青,面憔悴,眼里全是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