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作孽啊,都說兒娶媳婦忘了娘,你和這個姓蘇的結婚三年,我提出想跟你們住,好方便照顧你們,你不同意,我知道都是這個姓蘇的主意。
「這也就算了,這次看你們出差,怕孫子孫沒人照顧,專程跑過來幫你們照顧,結果,結果還要挨媳婦的打!
「媳婦扇婆婆耳,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,道理都是在我這邊。
「李宋,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娘,你就今天當著我的面替我扇回去!」
李宋看向我:「蘇揚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,還有那電視,怎麼被砸那個鬼樣子了?」
我倒不急著解釋,而是看向兒子:
「小原,你要不要跟爸爸好好解釋剛剛家里到底發生了什麼?」
小原早就被剛剛我又砸電視又打的舉嚇呆了。
我諒他也不敢撒謊。
最主要的是,我想看看剛剛這一出到底能不能鎮住他。
另一方面,我更加相信此刻兒子的解釋要比我有力得多。
小原看了看我,小聲說道:
「剛剛姐姐在看電視。」
「然后呢?」
「我就去搶的遙控。」
「嗯?」李宋蹲在他面前。
「姐姐不愿意給我遙控。」
「然后呢?」李宋繼續耐心地問。
「然后就打了姐姐兩個耳,幫我把遙控搶了過來。」
李宋站直了,他是背對著我的,但我能看到他的背脊有點抖。
從小到大,他連對兒說話都沒有大聲過一次,更別提打。
還是打一個孩子耳。
可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兒子的下一句話。
「打了姐姐兩個耳后,還是很生氣,就把拽到了地上,用腳踢了姐姐的頭一腳。」
李宋轉,我看見了他眼里的寒。
如果這個人不是他媽,他肯定已經拿菜刀把打他兒的那雙手給剁下來了。
我心里已經很清楚,李宋的戰線已經和我的統一了起來。
但是我覺得兒子的話還沒說完。
我說:「寶貝,你說得很好,但是你自己說過什麼,要不要也要告訴爸爸。」
這時小原的眼淚已經開始大顆大顆掉了:
「我說,這個家里的東西,都是我的!沒有姐姐這個賠錢貨的份兒。」
說完,他就開始號啕大哭,抱著李宋的大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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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爸爸,我錯了,我不僅沒有保護姐姐,我還罵姐姐,我不是個好孩子了。爸爸你打我吧。」
李宋著兒子的頭:「爸爸不打你,因為打人是一個很惡劣的行為。」
他又看了看我:「但被打后還手除外。」
他輕輕推了推兒子:「你去跟姐姐說抱歉。」
小原看了看我,我示意他過去。
于是,小原流著眼淚走到姐姐旁:
「姐姐,是小原錯了,媽媽說得對,這個家是我們一起的。
「姐姐,你會原諒我嗎?」
姐姐小雨向來都很喜歡這個比他晚出生幾分鐘的弟弟。
就像有一種天然的保護一樣,總是什麼都讓著他。
得了的糖果要留給弟弟,剛買的牛想讓弟弟先喝。
但這一次,小雨卻并不是無條件地原諒小原,說:
「那得看你表現。」
我知道,有些隔閡并沒有那麼容易消除。
有些對不起也并不會立刻換來一句沒關系。
我很欣喜,姐姐小雨這種微妙變化。
逐漸表現出了一棵苗在長過程中強的一面。
這很好。
并不是男孩子才配擁有強,不是嗎?
孩,也一樣是多元的。
可以弱得像雨中搖曳的玫瑰,似乎風吹就會凋零飄落。
讓人想給予保護;
但也可以像破土的苗,在正式長為一棵參天大樹前。
去掙土壤的束縛,去克服沒有雨和的艱難。
小雨,現在要做的,就是丟掉眼淚,學會爭取和談判。
你讓我滿意了,我便原諒你。
但你若讓我難堪,我也將以冷酷的面孔殘忍對你。
這不僅是年人之間的往規則。
更是孩子們也要學會的待人之道。
長,就是這樣。
掉一件又一件的外殼。
直到擁有自己的盔甲,以保護屬于自己的那顆的心。
6
這邊婆婆聽到李宋要把送回老家的消息,然大怒:
「什麼!你要我今天下午就回老家?
「你昨天可是跟我說好了的,會讓我在這里再住兩個月,現在又要趕我走?」
李宋已經下西裝,開始彎腰給婆婆孫蘭整理行李。
見自己的兒子是來真的,婆婆一屁坐到了行李箱上:
「回去的高鐵票早搶了。你難道要送我坐飛機,我可是有幽閉恐懼癥的,你要是送我坐飛機,就等于是謀親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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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宋打開手機一查,還真的沒有票。
大家關了三年,這是開放的第一個暑假,票都特別難買。
見李宋買不到票,孫蘭又得意了:
「連老天都讓我跟寶貝孫子多待幾天,你這個做兒子的反而要趕自己的親媽走,真是翻了天了。」
站起來把裝到行李箱的服一件一件又拿出來。
「我告訴你,別說我賴在你們家不走。
「只要你們能買到今天的票,我立刻就走。
「但買不到,那就是天意,天意不可違,違了可是要遭報應的。」
李宋眉心,一臉頭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