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在結婚后的第三個月,許安第一次朝我手。
當時的我正在洗碗,冷不丁地被他一把推倒在地,后腰撞上了桌角。
我痛得倒吸一口氣,還沒來得及緩一緩。
他麻麻的拳頭就像雨點般落了下來。
在我的臉上,手臂上,心口上……
等到第二天的時候,他又萬分心疼地抱住我,跟我道歉。
甚至溫萬分地給我涂傷藥。
他告訴我,他是因為白天在公司里被王總找了不痛快。
心里一直悶著氣,回家之后沒有忍住便發泄了出來。
他說他之所以會這些罪,都是為了我,他只想給我提供更好的質生活。
他打我是因為他信任我,他將我當了最親近的人,所以他就忍不住手了。
那時候的我是什麼反應?
我頂著一張腫豬頭的臉,一只眼睛被打到暫時失明,另一只眼睛中出淚水,萬分般握住了他的手。
我說:「老公,你委屈了,都是我不好,只會在家里干,什麼都幫不了你。」
我還說:「沒關系的,能止痛,老公,為了你我承什麼都愿意。」
我看見了老公眼中滿意的神。
我知道,我就該這樣,一點一點,一步一步,固化我在他心中的形象。
直到有一天,當他徹底相信我是一個除了他完全無腦的人之后。
那些數百個過我的日夜,就可以盡數還給他。
說起來,我還要謝謝紀采。
在我以為自己會承更多的傷害的時候,紀采出現了。
一來就勾走了許安的魂,在他正覺得無法令他產生征服㊙️的節點上。
許安幾乎住在了紀采那,沒空回來打我。
當然,他也不會打紀采,在確定獵被自己徹底掌控之前,他總是很有耐心。
像從前對我一樣,將自己包裝一個溫紳士的男人,一步步引我放棄了社,放棄了工作,甚至放棄了和親人的來往。
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,我的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了。
而他,對我拳腳相向時再也無所忌憚。
我了他唯一的出氣筒。
所幸,這樣的生活終究是快要結束了。
我看著許安那呈現出不正常蠟黃的面,在他不可見輕輕勾起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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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會來得很快。
我掐著時間算了算,該到紀采破羊水的日子了。
那一天,向來看不上我的紀采破天荒地發了一條我也可以看見的朋友圈。
畫面里,著個大肚滿臉幸福地挎著西裝革履的男人走在街上。
我點開了圖放大背景,認出了這就是我現在居住地方附近。
下一刻,這條朋友圈顯示是已刪除的狀態了。
我趕醒還在臥室里躺平打鼾的許安。
「老公。」我膩著嗓子喊他,「咱們去逛街吧,好久都沒有給你買服了,我好想念你以前穿那些大牌的樣子。」
許安被我吵醒,本來還想要撒一撒起床氣。
聽見我要給他買大牌之后,咕涌了兩下從床上爬了起來。
穿服的時候,我看見他將有些浮腫了的雙套進西裝里。
他自己都開始忍不住嘀咕:「不對啊,我最近胖了這麼多嗎?」
等到他手里的皮帶拴在了扣子最后一格的時候,整個人明顯覺到不對。
許安剛要開口說些什麼,我走上前去握住了他的手,眼神崇拜笑容甜:「老公,你真帥。」
許安一下子安定下來,角像往常一樣勾起三分薄涼七分不屑,冷笑著開了口:「走吧,去商場。」
路上我故意將車開得很慢,將車空調暗中調高后,許安整個人狀態開始煩躁起來。
等車在商場負一樓停好之后,他頂著滿頭的大汗跳下來就開始往里面沖。
我知道他是想去找有空調的地方。
可今天這個地方注定不能平靜。
我剛追著許安到了商場的口,就看見前方滿了人。
一些大姨還頭接耳議論著,我約聽見些「孕婦」「破羊水」「臨產還來逛街」的字眼。
隨后我就看見了王總懷里抱著紀采出現在了人群當中。
「讓一讓,我人羊水破了!」王總沖著擋在門口的人群大聲喊道。
許安在發現是紀采之后,走過去的腳步也隨之頓住。
兩人的視線會,時間好像靜止了兩秒。
忽然,王總咧開,沖著與他相隔著人群的許安輕蔑笑道:「讓你發現了啊,還準備你給我養幾年兒子呢,真可惜。」
方才在許安心中升起的那個令他惴惴不安的念頭一下子被坐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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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神陡然變得猙獰,整個人瞬間像是發了狂般朝著王總和他懷里的紀采沖了過去。
混中間,不知是誰推搡了他一把。
許安浮腫的軀跌倒在地,那張焦黃的臉上寫著駭然。
他掙扎了幾下,卻始終無法坐起來。
周遭的人群依舊哄鬧不已。
王總抱著紀采,快步邁過他時,還不忘回頭朝他報以一個嘲諷的笑容。
許安瞪大了眼睛,四肢在地上掙扎著搐了幾下,卻始終不能再擺出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