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居然可以面無表地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。
李靈秀眼神微，最終還是搖搖頭。
「刀尖是對準異族的，而不是指向同袍的。」
聽到這話我就知道，那個爭做第一人的李靈秀還是有了肋。
娘子軍就是的肋。
27
在皇帝承諾會善待娘子軍后，公主到底是嫁人了。
曾經那個鮮活肆意的公主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被困在方圓之間的尚書夫人。
親后深居簡出，漸漸消失在大眾視線。
和駙馬的并不好。
也是婚后才知道，駙馬原本有個青梅竹馬的姑娘。
大皇子為了皇位，竟讓這男人偽裝深去求娶公主。
這年京中大雪，似乎有什麼不好的預兆。
果然蠻族雪災，舉全族之力一路南下。
新帝登基，各路守備軍不是一合之敵，蠻族竟一路暢通無阻，直接打到了皇城邊。
新帝派出自己最銳的守城軍，于城下大敗。
敵軍境，兵鋒直指城下，皇城已無兵可用。
眾人一籌莫展之際，不知是誰提起了娘子軍。
「娘子軍曾在邊關八年，對蠻族最是了解，似乎可以一戰。」
這一提，仿佛在死寂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，泛起了層層漣漪。
圣旨突然降臨。
深閨中的公主再次披上戎裝。
或許他也知道，嫁了人就能讓子拘于尺寸之地，不再想著帶兵打仗。
這樣的話，娘子軍算是徹底名存實亡，不會再對他有任何威脅。
當我把消息告訴公主的時，本已決定退居宅的突然有了行。
大擺宴席，招搖過市，甚至公然養起了面首。
皇家本就是百姓茶余飯后的談資，出了這樣一個荒唐的公主，滿大街都是的風流韻事。
從保家衛國的將軍到殘花敗柳的婦，只需要幾場宴會。
這場無聲的較量還是公主勝了。
用名節對抗皇帝。
為了皇家的尊嚴，皇帝低頭了。
他允許娘子軍的姑娘們自行婚喪嫁娶。
可經此一事，倒沒人想嫁人了。
29
公主將財產給我打理，讓我做慈善。
用的話講，錢財放在那里生帶不來，死帶不去的。
還不如做點善事，免得最后便宜了外人。
我用公主的錢財收留被拋棄的嬰，開辦了育嬰堂。
凡是育嬰堂長大的孩，都會在手背刺上一點紅。
我會為們講述紅點的來歷，也會講述公主的事跡。
我告訴們，曾經有一位子為我們爭取和男子同等的權益。
只可惜，敗了，被關回宅里。
用行告訴世間子，你們還有很多種可能。
人禮時，我會讓們在李靈秀的長生牌前起誓。
「今日立誓，永為姐妹，巾幗同心，誓言錚錚。
「風雨同舟，患難與共，此誓不渝，天地可證！」
這是娘子軍的姑娘們一起決定的。
沒有李靈秀，就沒有娘子軍，也不會有現在的育嬰堂。
30
安穩日子沒過幾年，公主病了。
我翻遍醫書都沒能治療的病癥。
大夫給出的結論是郁結于心。
油盡燈枯之際拉住我的手，拼命想發出聲音。
我知曉想問什麼。
「娘子軍很好，育嬰堂也很好。」
公主雙眼含淚，滿意地閉了眼。
這輩子是我唯一平安終老的一世。
我和娘子軍的姐妹將育嬰堂的孩子們養大，又教們識文斷字。
這些子聰慧不輸男兒，打理起育嬰堂的產業也是井井有條。
漸漸地，也打出些許名氣，有些酒樓也會雇用們。
人的工錢比男人更加便宜，做事也更加細心。
不商鋪也開始接子管事。
李靈秀到底還是在男人掌控下劃開了一道口子。
再次從黑暗中醒來，我覺到很不一樣。
我好像來到了姐姐說的那個時代。
等三歲時，我看著我娘把我的腳裹起來，我才知道，這不是姐姐說的那個時代。
31
「你不裹腳，將來怎麼能嫁一個好夫婿？」
我好像在某一世聽過類似的話，抑或者在姐姐口中聽過。
「你不學著執掌中饋，將來公婆怎麼可能看得上你？
「你只生了一個兒，在夫家怎麼抬得起頭？
「你格太強勢，哪個男人能駕馭得了你？
「你花錢大手大腳，哪個男人能養得起你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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