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嘗到里的味,才迫使梁既寒放開我疼到發麻的手。
我趔趄地站直,朝頓住的梁既寒不余力地扇了兩個耳。
他沒,怔忪地看著我,臉上一片空白。
「姜呈,我……」
「梁既寒,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」
我了一把上的,笑了。
「坐臺的怎麼了?」
「以你現在這幅半死不活的殘廢樣子,坐臺的會看得上你?」
「至于我。」
我腦海里不斷閃過一年前的每個片段。
從發現他把沈煙養在外面的崩潰,到后來被他一次又一次拋下的心死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,說:
「這一年每個想起你的瞬間,都在后悔跟你結過婚。」
梁既寒眼睫緩緩地闔了下。
良久,才艱地開口:
「可我沒有對不起過你。」
「姜呈,我沒出軌越界過一次。」
他啞聲說:「如果不是沈煙流產,我他媽本沒想過離婚。」
「沈煙那個時候剛離婚就發現懷孕了,神狀態非常差,只有我陪著,才會安心。」
他也扯了下,點頭。
「我是喜歡,但我也一早就跟你承諾過,我只會照顧,沒別的想法。等順利生產后,我會給一筆錢就送去國外。」
「你還要我怎麼樣?」
「對見死不救就滿意了?」
梁既寒到現在都不覺得自己出軌。
我靜靜看了他兩秒,居然從他臉上看到不解和失。
我瞬間就歇了爭執的心思,無言離開。
08
手腕沒多久就顯現出一圈青印,又酸又疼。
我從房間出來,正想問問王姨有沒有藥膏。
門把手掛著的一袋藥轉移了我的注意力。
都是消腫止痛的藥。
我抬眼,看到前面轉角投下的一道影。
是半個椅影子。
我勾著塑料袋順手扔在了垃圾桶蓋上,轉往反方向走,找王姨問藥箱。
我上好藥回來路過垃圾桶時,那袋藥已經不見了。
轉角也沒了那半個椅影。
09
梁既寒像是忽然轉了子。
不僅主復健,也不再跟我針鋒相對。
我們的流寥寥無幾。
我開始考慮是不是可以提前離開了。
梁家有幢溫泉別墅在遠郊的山里。
偶爾泡溫泉也有利于梁既寒的恢復。
一周后后,我們開車前往溫泉別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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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本打算從溫泉回來就離開。
但意外來得猝不及防。
我差點被永遠埋在山里。
連著下了好幾天的雪。
等我們到半山坡時才發現山上的積雪已經到小那麼高了。
車子開到一半,胎陷進了坑里開不出來。
司機下車檢查了一圈,回來對我說:
「這也沒信號,我得下山去找救援。」
「您和先生先在車里等我。」
然而,直到車載電池的電耗盡,暖氣自關閉,他也沒回來。
天漸晚,再在車里待下去會被凍死。
我只得先披上外套下車去附近看看有沒有人家。
剛開門就被梁既寒住,他把搭在他膝蓋上的羽絨服扔給我。
「不用。」我沒接。
梁既寒懶懶散散地靠在椅背上,「這麼遠的路,不穿是想凍死?」
遠什麼?
我只是打算在附近看看。
我沒理他,自顧自關上車門走了。
雖然沒看到人家,但是找到了一棟廢棄的自建房。
起碼里面可以生火擋風。
我回來接梁既寒的時候,他見到我明顯很錯愕。
「你怎麼回來了?」
我不解,「你以為我去哪兒了?」
「別廢話了,下車,我們得換個暖和點的地方。」
梁既寒沒,抿著,眼底是不下的躁意。
「我走不了。」
「別管我了姜呈。」
「趁天還沒黑,你下山還來得及。」
梁既寒腦子真是壞了,積雪已經快要沒過膝蓋。
現在下山比在這兒等死還要死得快。
我煩不勝煩,催促道:
「就 200 米的路,我扶著你就走到了,你在矯什麼?」
梁既寒看了我兩秒,從善如流地下了車。
但當他真將半個子在我上時,我才發現他的顧慮是對的。
我差一點站不穩。
椅在這種一步一個雪坑的路也用不上。
我只能扶著他艱難地一步一步推進。
期間我力不支還摔倒了兩次。
梁既寒始終沉默,只是臉越來越難看。
生好火后,我又去后備箱把唯一的一條毯子抱來搭在我和梁既寒上。
這個程度的大雪,救援大概很難上來。
我避免去考慮最悲觀的況。
「姜呈。」
梁既寒偏頭看著無休止的大雪,忽然出聲。
「你怕死麼?」
我本以為辛苦扶了他一路會得到一句謝,沒想到問了一句這麼掃興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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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將毯子裹了些,建議道:
「你不怕死現在就可以去死。」
他輕笑了一聲,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。
氣氛也不知不覺沒那麼沉重了。
「喂。」梁既寒頓了好幾秒才漫不經心地問:
「你之前那個男朋友呢?」
我回頭,「你說哪一個?」
他似乎在咬牙,「姜呈,這一年你到底談了幾個……」
我陷回憶里,認真數著。
梁既寒深吸一口氣,打斷我。
「離婚那天,來民政局接你的那個。」
我面上一愣,垂下眼。
「分了。」
梁既寒說的是池鏡。
也是我唯一一個覺得對不起的人。
提分手那天,我才知道他是認真的。
一年前,新工作確定下來,地點在距離這里 1000 多公里的另外一個省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