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沒關系的叔叔。」
這個話題沒再延展,聞羽舟垂著眼睫,給我夾了塊糖醋排骨。
「怎麼沒告訴我?」
畢業典禮當天,我爸在省外出了車禍,人沒救回來。
那段時間,我整個人過得渾渾噩噩的,每天躲起來哭,話也不想說,這件事沒告訴過任何人。
我張咬著,聳聳肩膀。
「都過去了,小老頭估計已經完環游世界的夢想了呢。」
聞羽舟沒接茬,結輕滾,抬手在我腦袋上呼嚕了一把。
他好像特別喜歡這個作,像是在安傷的小狗。
「對不起,那會兒我不知道。」
我沖他搖搖頭,這又不怪他,有什麼好道歉的。
我媽倒是想起今天來干嗎來,轉頭問他:
「小聞和我家今安怎麼認識的啊?」
「阿姨,我倆高中是同桌,最近才遇見,我當年喜歡,沒說出口,這不來機會了嗎?」
真能胡編,喜歡我還能說我是渣。
聞媽媽睨他一眼:「怪不得上趕著來學校呢,那你倆才多久就結婚啊,我是不是可以早點當年輕了啊?」
我里的飯菜差點噴出來,連忙找紙。
「其實,今天就是想告訴你們,我倆已經把婚結了。」
三人異口同聲:「什麼!」
他們會驚訝是我能預料到的,這事兒確實是我倆欠考慮。
但我沒想到的是,他們會接得這麼快。
轉眼連度月的地方都給我選好了。
09
坐上飛機那一刻我都覺得像是在做夢,怎麼突然就結婚了,還度上月了。
我倆不是合作關系嗎?怎麼越發真實了?
剛到酒店 check in,卻被告知只有一間房。
我茫然地問聞羽舟:「不是兩間嗎?」
「我媽定的,我忙著工作就沒問,再加一間吧。」
他為了能來這趟,確實忙得不可開,我好幾次半夜起來喝水,看他都在談事,眼下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。
可最近旅游旺季,別說加房間了,就連加床都不行,只能湊合了。
晚上,聞羽舟在小沙發上,看著特別憋屈,腳都不開,這能睡好個鬼。
我于心不忍,暗自嘆了口氣。
「你上來睡吧,分你一半。」
我倆躺在床上,中間像是隔了條銀河,誰也不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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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那邊傳來聲音。
「睡不著,聊聊?」
「可以,聊什麼?」
聞羽舟了僵的,語氣低沉。
「聊高中吧,那會兒你……有喜歡的人嗎?」
「有。」
他反應很大,猛地側過盯著我:「是誰?」
這要怎麼說,暗真的很難開口,特別是在 4 年以后。
我轉過,撞進他的視線,正準備開口時,他自顧自地把被子拉高,轉背對我。
「算了,我不想聽,困了。」
他還有脾氣了,我才是那個該委屈的吧,4 年前告白信沒送出去,4 年后喜歡的話還沒張口就被扼殺在嚨里。
再醒來時,被子莫名其妙合在了一塊,我躺在聞羽舟的懷里。
腰上橫著他的手臂,掌心搭在皮上,又又熱。
他闔著眼,細的睫覆于其上,看著乖順得不得了。
看他睡得沉,我小心翼翼挪開他的手,下床洗漱自己去吃了早餐。
10
聞羽舟不知道鬧什麼脾氣,從起床開始就在理工作,和他說話也只是「嗯」、「啊」、「哦」,把我當空氣。
好幾次想邀請他去海邊走走都被他忽略過去。
我以為他提出湊合結婚的時候,是對我有點好的,結果還是不行。
酸的緒開始泛濫,四沖撞每個角落。
抬眼朝他的手看去,送的戒指也沒戴,也許是不想別人知道他結婚吧。
我撲在床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劃拉朋友圈,突然看到宋橙子和表弟也來旅游了,定位就在附近的天酒吧。
我看了眼還在忙的聞羽舟,悄悄溜出去找他們玩兒。
宋橙子不愧是老友,一眼就看出我緒不佳,開了瓶酒放在我面前。
「咋了這是?度月不開心啊,聞羽舟呢?咋沒跟你來?」
「打趣我,你又不是不知道什麼況。」
我和聞羽舟結婚的事第一時間就告訴了,當時驚訝得差點把我耳朵都破,說 N 年前嗑的 CP 居然死灰復燃了。
哪有什麼復燃,只有永無止境的死寂。
宋橙子攬住我的肩膀,指了指舞臺中央。
「狗男人就是賤皮子,別想了,我給你點男模,那個喜歡不?」
姐妹果然才是最好的歸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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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酒喝了大半,現在正是酒上頭的時候,隨手指了個 186 青春男模。
他還上道,左一句「姐姐」,右一句「姐姐」的,比家里那個會哄人多了。
到最后,我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,和宋橙子頭靠頭舉著酒瓶。
「男人都去死!
「男人都是狗東西!」
表弟簡直無語,照顧發瘋的宋橙子都難,更別說再照顧我這個醉鬼了。
他從我包里掏出手機,發現幾十通未接電話都來自同個人,連忙回撥。
「姐夫?我是季今安的表弟,喝醉了,你來接他吧。
「對對對,我們在臺最角落,你快來吧。」
沒隔多久,聞羽舟滿頭大汗地找來了,看到我和男模并排坐著差點沒氣死。
他眼神郁,像是要把我活剝了。
「季今安,你當我死了是不是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