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的錢飛快地減。
電視上主遇見我這樣的事,都會有個霸總來拿錢侮辱。
可誰能告訴我去哪可以遇見霸總?
連賣自己,我都找不到門道。
我在大學城租了一間房,是給經濟拮據的學生準備的。
說一間就真的只有一間,擺下床之后就沒什麼空間了。
房租便宜到不像話,只是連接水都要去樓下。
在那里,我到何雨龍,我第一個金主。
那天哄著東東睡著后,我拿盆去樓下接水。
「林枳?」
何雨龍喊住了我,他的同學也在這里租了房,他來打牌的。
高中時何雨龍喜歡我,還跟我表白,被我拒絕了。
我爸很討厭他,說他和他的暴發戶父親一樣。
看到東東,何雨龍臉上的表難以形容。
「老子拿你當仙,誰知道是雙破鞋。」
上嫌棄我是「破鞋」,他還是三不五時地來找我。
後來看我日子實在過得太難,何雨龍提出了要「包養」我。
說是包養,不過是搬去他租的兩室一廳,有廚房、有衛生間。
他家有錢,可也沒有錢到讓他隨便揮霍。
食住行他都給我解決了,還能在我去醫院看媽媽時照顧東東。
我已經很滿足了。
盡管他在床上莽撞魯、臟話連篇,生氣時還會打我,我依舊覺得他是我命中的貴人。
他養著我們母子兩個,送東東去兒園。
好不容易有了空閑,我準備找份工作,可是高中學歷,什麼也找不到。
我想參加人自考,何雨龍也同意。
我跟了何雨龍五年,直到他大學畢業找到工作,家里安排了相親。
他要結婚了。
為了彌補,或者說是甩掉我吧。
他家里買了一套一室一廳的二手房給我。
也就是我和東東現在住的地方。
8「媽媽,起床啦!」
東東的鬧鐘好像比我的早幾分鐘。
他已經洗漱好,穿好了服。
我不在家的夜晚很多,他早就學會了照顧自己。
東東的學校離家不算近,坐地鐵需要四站。
那是我能為東東找到的最好的學校了。
何雨龍家里給的房子附近沒有好學校,東東到了該學的年紀。
想去好學校就得有學區房。
當時的我在董文的公司找了份前臺的工作。
媽媽的病反復的很厲害,我屢次請假,一個月3500的工資扣下來2000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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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R勸我主辭職,我理解。
換了我,也不想要一個天請假的員工。
更何況這點工資也不夠。
可我找不到別的了,在我的認知范圍能接到的工作里,沒有能讓我隨時離開去醫院的。
整夜整夜的不睡,我寫小說,做直播。
沒有天賦的原因吧,永遠拿不到全勤,直播間也沒到過三位數。
最后我找上了董文,哭訴我的不易。他進出公司看到我時眼里的被我捕捉到了。
董文提出包我的時候,我想也沒想就同意了。
他給不了多錢,但是能解決東東的學區,能給媽媽找好醫生,諒我的苦楚。
這就夠了。
東東背著小書包走在前面。
下了地鐵,他總不讓我牽他的手,說同學們會笑話。
平時卻又老牽著不放。
答應了東東晚上陪他吃炸后,我回到家背單詞。
人自考的學歷放在社會上約等于沒有,好在同等學歷也是可以考研的。
我想要的不多,我只想有一份保險的工作,請假也不會隨意辭退我。
這種工作都需要考試,考試就需要學歷,我必須考研。
當然有人會覺得這些都是借口,去送外賣、送快遞,一個月說不定也能到8000。
時間方面無法安排不說,我也得考慮以后。
我今年28歲,等到38歲,我還能奔波的嗎?
那時也沒人愿意花錢買我了。
我的媽媽怎麼辦?我的兒子怎麼辦?
還沒等到我出門接東東,醫院就來了電話。
「文哥,醫院說我媽出事了,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去接東東?」
我邊往外沖,邊給董文打電話。
「你別著急,路上開車慢一點。」
董文叮囑我。
他跟何雨龍一樣,人都不壞。
我趕到醫院時,媽媽已經離了危險。
「病人出現了析反應,搶救過來了。」醫生安我。
我點點頭,沒有驚魂未定的覺。
這種事,這些年發生過太多次。
媽媽醒了,難得的溫,溫暖的手了我的頭。
「小枳,你好好寫作業,不要看電視。我和你爸今天都值班,你鎖好門。」
的記憶混,不知道回到了哪段歲月,卻讓我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。
9媽媽只見過東東一次,在他很小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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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東東長得太像顧棠生,媽媽看到他就發了病,所以我再也沒帶東東來過。
想到這里,我心下一驚。
董文也認識顧棠生,萬一他懷疑的話……
在藥的作用下,媽媽沉沉睡去。
我代好護工,就往家里趕。
路上接到了董文的電話,「小枳,今天甲方有事,我沒去學校。剛好棠生跟我在一塊,我讓他去了。」
「你說誰?」我聲音抖。
董文以為我沒記住顧棠生的名字,「就是昨晚你送的那個哥們兒,顧棠生,你有他電話嗎?」
「沒有。」
「等會兒我發給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