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新回到我妻子的高中時代,這一次,我做出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決定。
我決心當一個旁觀者,見證擁有屬于自己的好人生。
即使這份好中并沒有我的直接參與,我也愿意欣然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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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叮叮叮——鐺鐺鐺——」
一陣清脆而悠揚的鈴聲,穿每一個角落,讓校園短暫的喧囂重回到原先的寧靜。
高中就是這樣,短暫的放松時間轉瞬即逝。
教學樓的走廊逐漸安靜下來,空氣中彌漫著一即將沉浸于知識的靜謐。
原本學生們或匆匆的腳步聲,或低聲的談,在這一刻被一種無形的力量輕輕平,匯聚一流向教室的細流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,直勾勾地盯著從門口進來的那個生。
反正我被「發配邊疆」,沒有人會注意到我這樣的差生。
樓月,名字好聽吧。
嘿嘿。
我意識到自己又下意識地出癡漢笑,立馬扇了左臉一掌。
戴著一副輕巧的眼鏡,鏡片后是一雙略顯疲憊的眼睛。
眼底有些發青,肯定是昨晚又加班加點學習到很晚。
在穿著同樣校服的人群里并不顯眼。
但偏偏是這樣一位「被淹沒于人群」的孩,卻是年級上有名的學霸,三年蟬聯理科年級第一。
那是我未來的妻子。
不,現在我回來了,所以會為一位航天界冉冉升起的新星,或者是理界一位知名教授。
會與霍金齊名。
但唯獨不會是我的妻子。
不會與我這樣的爛人掛鉤。
座位上陸續落座幾人,我最后眷地看了一眼,隨即收回視線,將系在腰間的長袖校服解開,老實穿上。
班主任匆匆走進教室,手里拿著一沓試卷,神嚴肅。
「同學們,我們進行一次突擊測驗。」
班主任不帶的聲音打破了教室的寧靜。
學生們頓時一片嘩然,只是吐槽兩聲后便麻木地翻出紙筆。
我眉心一跳,心里止不住地犯愁。
重回學生時代就這一個臭病,兩天一小考,三天一大考。
在心里嘆了口氣后,我合上比我臉還白的書本,將它扔到了左手邊放在地上的那一摞書里。
好不容易才翻出來的課本,沒想到都沒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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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樓月。」
聽到老師喊自己的名字,樓月習以為常地走上講臺,從班主任手上接過那一沓卷子,清點完后挨個地遞給第一排的人。
然后拍了下服下擺,定定地坐回了座位。
脊背直,從放在書本最上面的草稿紙撕下一張,在右手下。
教室里的大家或多或臉上都有些愁苦,只有樓月和我,都是一樣的淡定。
只不過我不是自信自己的實力,而是因為我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分數。
怎麼能指一個畢業很多年的差生寫出一張卷子呢。
更何況還是數學試卷。
細微的沙沙聲在教室里蔓延開來,樓月接過前桌遞過來的試卷,聽著前桌「學霸,讓我吸吸你的仙氣」這一句話微微一笑。
手肘揚起時,校服袖下,出一截白皙的手臂。
直到傳遞卷子的沙沙聲臨近,我才意識到自己又盯著樓月出了神。
忍不住又是一掌拍在右臉。
陣陣痛強迫我自己收回黏在樓月背上的視線。
我揚起腦袋掃了眼進度,約莫著卷子快傳到我這里時,計算好位置后往前桌的肩膀旁出兩手指。
看著食指上被燙傷的痕跡,我下意識地了兜,果然到了一把打火機。
還有幾煙。
哎,上輩子在學校里知識沒學進去一點,反倒各種壞病養了一堆。
卷子翻閱聲呼啦嘩啦響。
意外的,卻看見前桌轉過來,飛快地說了一句:「沒有了。」
隨后便扭過頭去,開始埋頭做題。
我勒個神仙!沒有了!太棒了!
傻子才想寫這個卷子。
嘿嘿。
還沒等我多高興一會,便看見老班往我這里隨意一瞥。
在發現我桌面上空空如也后,眉心猛然皺起,原本就愁苦的一張臉顯得更加嚴肅。
讓我忍不住想上去將那些褶子平。
但在想到老班上一輩子炒掙了不錢,然后走路都飄飄然后就沒了這個想法。
讓他皺著吧,畢竟沒幾年就再也沒什麼事能讓他皺眉了。
我角一提,沖他出一個男大般的燦爛笑容,卻發現他眉心皺得更狠,活像見了鬼。
我角一垮,卻見他表瞬間如常,竟是松了一口氣。
What are you 弄啥嘞?
我上輩子頂多就是不學習,但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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頂多就是把他捧在手上的年級第一給拱了。
念及此,我瞬間泄了氣,低垂著頭,斂下眸。
樓月,你這輩子,不會與我這種爛人有糾葛了。
我正在傷春悲秋,獨自emo著舐傷口之際,卻見視線中突然闖一張不速之。
一張白花花的卷子,看得我頭疼。
順著中指布繭的手指看上去,正巧上樓月不摻雜毫的眼睛。
「你寫這張,我再去拿。」
豎起的馬尾掃過的后頸,頷首低眉,垂睫似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