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黃皮子們把老太太抬到正中。
我爹輕輕我一下，我反應過來，把第二炷香敬上，「黃太吉祥。」
老太太笑著點點頭，拿起手里的旱煙嘬了一口，我舉著的香一溜一溜地沒了。
我問道：「黃太，供桌上的名字也這樣留嗎？」
笑道：「我在家中排第七，牌上可寫黃七太。別的我不要，你要記住，我吃。」
我點點頭，「太，我記下了，以后天天孝敬您吃。」
笑出了褶皺，沖我吐了一口煙。煙圈過去，像是把什麼帶走了。
我爹眼力過人，對我說到：「快謝謝太。」
我連忙道：「謝謝太。」
我爹沖說道：「老前輩，今天沒計劃備，明日給您供上。」
老太太欣的點點頭，「有心了。」
隨后招呼道：「小的們，回家去。」
四只黃皮子又抬著老太太原路回返。
老太太走后，我爹就說：「快把第三炷香給黑爺敬上。」
黑蟒聞言一笑：「不急，我不像那老太婆，非要爭什麼。」
第三炷香點燃后，像是被什麼啃了一口，香灰都沒留下。
黑蟒砸吧，「黑五爺，你就這樣寫。」
說罷沖過去，豬牛羊各吞了一只，游著走了。
看得我爹目瞪口呆。
它們走后，余下的野仙們開始活躍了，一個個地香、留名。
等全部走后，我爹把賬房喊到面前，「方才那些名字你都記住了？」
賬房點點頭，翻開給他過目，「大帥您瞧，應該不會錯。」
我爹拍拍賬房肩膀，「用人不疑、疑人不用。我信你。」
隨后他又把副來，囑咐道：「回去盡快把仙家樓落，晝夜趕工，不得懈怠。用最好的料子、最好的工匠，我親自驗收，不得以次充好。」
副敬禮：「是！」
把一切安排完，我爹把賬房喊回來，「你數數大仙有多位？」
賬房口而出，「共有十一位。」
我爹思索道：「的，按十二生肖都還差一位！」
04
回家的時候沒騎豬了，豬羊牛都沒剩下。
我爹把我背在背上，「安安，累了就睡吧，到家了爹你。」
我眨眨困倦的眼睛，「爹，我是不是不會死了？」
他笑道：「死不了了，十一乘十，你得活一百一十歲。你要覺得不夠，改天咱們又來拜，咱們把仙家樓修得和上海的樓房一樣高，讓安安活到一萬歲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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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了想，「那爹也得活一萬歲。」
爹哈哈大笑，「行，爹也活一萬歲。咱們一起從兵荒馬活到太平盛世。」
聊著聊著，我就睡著了。
「輕輕放，別吵著。人在廚房候著，醒來多半要……」
聲音越來越遠，我又睡著了。
睡著之后我看見了風三爺，他掌下正按著一頭白虎。
白虎滿傷痕，尾上長了一個人腦袋。
三爺說道：「那是倀鬼，被白虎所吃，不得投胎。」
我左右看看。
他仰頭看我，「小娃，我在跟你說話。」
05
我瞪大眼睛，「三爺，是您找我來的？」
他搖搖頭，「是你自己來的。」
我疑道：「我為什麼要來？」
三爺說道：「你來渡。」
我更迷糊了，「三爺，我認識嗎？」
它說道：「你不認識，可你天生就是差的命。地府缺人，急著召你下去，但你不肯去。」
下去不就死了嗎？
我張道：「我不能去，我爹還在家里等我。」
它點點頭：「所以道士給你指了一條路。」
我暈乎乎的，「三爺，您說明白點，我不懂。」
風三爺看著我，「你愿意做出馬弟子嗎？」
06
我問道：「出馬弟子是什麼？」
風三爺解釋道：「出馬弟子是載，你天生通幽冥，是一塊好料。為出馬弟子，你可以借我們的力。」
我想了想，認真地說道：「三爺，我只想活著。」
它說道：「只有為出馬弟子你才能活。」
我看著它，「三爺，我爹說在不清醒的時候不要應事，我在夢里，我很暈。」
風三爺點點頭，「那你就先回去，想清楚再來。離你十歲還有三年多，地府不能強召你。可出馬仙的事很急，不能給你太多時間，你盡快。」
它說完之后，我睜開了眼。
我在自己家里。
我打開燈，「吳媽，我了。」
07
仙家樓建得很快。
第二日，便已是像模像樣。
正當晌午，太暖暖的，我爹讓我親自把牌位放上去。
「安安，以后的點香上供，不能讓別人幫忙。錢財只是敲門磚，人離不開這個，但又不僅僅只靠這個。你的誠意，它們能到。」
我說道：「爹，我明白。」
我爹放心地點點頭，「去吧，按昨天的座次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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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過去，把「風三爺」放在正中，把「黃七太」放在「風三爺」左邊，把「黑五爺」放在「風三爺」右邊。
然后依次放過去。
點上香燭，把供品一一奉上。
我記得黃七太喜歡吃。但其他幾位還沒問清楚。
爹看著仙家樓，笑得很燦爛。
他回頭說道：「今天擺上好酒，犒勞軍中兄弟。」
眾人大呼：「大帥威武，大小姐長命百歲！」
副怪罪道：「百歲不夠，大帥都說了，大小姐要活一萬歲。」
眾人又道：「大小姐萬萬歲！」
我爹哈哈直樂。
我還在想昨天夢里的事。
這時我爹的親衛李征慌慌張張地跑進來，「大帥不好了，有獵戶扛了老虎尸下山了！」
08
我爹眉頭一皺，一殺氣溢出來，「哪個王八羔子不長眼？」
他看了一眼風三爺的牌，急道：「前頭帶路！」
我知道他誤會了，說道：「爹，您別著急，應該不是三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