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爹琢磨了一下，說：「我去看一眼就知道了。」
我跟著走出去。
片刻后，有幾個兵押著獵戶來了。
獵戶嚷嚷道：「大帥威風再大，難道還能攔著我們不打老虎？這老虎不知道吃了多人，該殺！」
看熱鬧的紛紛附和：「李家屯的李武就是被它吃的！我親眼瞧見。」
「我男人也是！出門打個牌，就只剩骨架了。」
他們吵吵嚷嚷，聲浪越來越大。
「快把獵戶老哥放了，他無罪！」
嘭！
一聲槍鳴。
副放下槍，掃視過去，群無聲。他放了空槍。
我爹走過去，瞅了瞅，「都不對，不是風三爺，放了！」
獵戶得意洋洋。
我說道：「這老虎不是你殺的。」
獵戶臉一僵，指著我：「哪來的野丫頭說話！」
我爹本來都準備走了，又回頭道：「抓了！即刻拉去槍斃！」
于是獵戶又被按住了。
李征輕輕嘆氣，「惹陸小姐，這不是倒霉催的嗎？」
獵戶一，被架著才沒跪到地上，「求大帥饒命！這老虎確實不是我殺的，是我在山上撿的。」
我爹搖搖頭：「現在不是老虎的事。」
我說道：「算了吧爹，他罪不至死。」
我爹想了想，「我家姑娘寬厚，這樣，前兩天在東邊大宅養的豬牛羊，還沒打理。罰你去清掃，三天之后不見干凈，一樣拉去槍斃。」
于是獵戶就被押走了。
只剩下白虎的尸擺在街上。
我爹顯然對它沒什麼興趣。
我們走的時候，人們糟糟地涌上去，分皮分分骨。
它的存在也證實了，昨天的夢是真的。
我仰頭看著爹，他注意到了。
「走不了？要爹抱？」
我點點頭。
他一把把我抱起，「我家姑娘又重了，重了好，越重越結實。」
09
夜里我又夢了。
風三爺盤在石頭上，月攙著風繞著它。
「你這麼快就想清楚了？」
我點點頭，「三爺，我膽子小，怕死。」
它說道：「你和別人不一樣，別人死了是苦，你死了是福。」
我看著它，「我不想福，只想活著。」
三爺點點頭，「出馬弟子過三關，命關、財關、關，一生都為這三關所困。」
「命關，借出馬仙的力，會損，多數時候是個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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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財關，財富無法積累，如同流沙。來的多，去的快。」
「關……」
它止住不講，「總之，出馬弟子很多時候都在苦。」
我說道：「三爺，我愿意苦。」
風三爺瞥我一眼，「誰說你要苦？你和別人不一樣，你是天生的神，這三關影響不到你。」
我一下有點懵，「那您剛才……」
它說道：「門之前都要講一講，這是規矩。」
把規矩講完，它開始說正事。
「昔日努爾哈赤關，上奏天庭，冊封胡三太爺為東北地仙之首，負責管理所有出堂仙家和保家仙。」
「現在胡三太爺失蹤。」
「消息我了下去，但瞞不了多久。」
「你要找到他，否則東北地界的怪必將鬧事。而且只有胡三太爺能說地府，為你開一條生路。」
我想了想，「三爺，您都找不到胡三太爺，我怎麼找？」
風三爺站起來，「出馬弟子和出馬仙有特殊的聯系，你雖然沒有拜過胡三太爺，但你拜過胡家小六。」
我點點頭，胡六娘是那只紅狐。
他接著說：「改天我引你到胡三太爺祠堂，你去把牌位走，這樣就多一分保障。」
我眨眨眼睛，「啊？！」
10
風三爺說道：「這個事不急，你要先悉出馬之法。你且將下面這段話背。」
我點點頭，「三爺您講。」
它念到：「奉請胡三太爺，五仙之祖有良因，積行累功以修，經年三千歷寒暑。唐宋元明嘆炎涼，招兵買馬功德遠，查壇治病遍八方。弟子今朝頻祈請，伏愿仙將早臨堂。」
我跟著念了一遍，背道：「五仙之祖有……有……」
它說道：「良因。」
我順下去，「五仙之祖有良因，積行累功以修。」
風三爺看著我，「積行累功以修。」
……
背了好一會兒，總算背了。
我問道：「三爺，我想請您該怎麼說？」
風三爺抬頭向遠，「我堂下弟子死了七七八八，我都快記不得了。」
風輕輕吹它的發。
它說道：「拜請風三爺，長白山中修道行，萬里之野為首尊，三界無拘隨行，靜中潛修妙法藏，無求名利心高潔，練仙有德滅魔邪。今朝弟子請尊者，降得神法早臨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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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
「安安，爹又給你帶了個護衛回來。」
我爹樂呵呵地，領著一個道到我面前，比我高些，但應該大不了幾歲。
我放下手中的香，好奇地看過去，「爹，我已經有很多護衛了。」
我爹說道：「不一樣，這小子劍法好，又是個懂法的。留他在你邊我才放心。」
爹每次都這樣說。
我的護衛多得都可以編一個營了。
我爹沖道說道：「你們觀里沒糧，我接濟了。我家姑娘你得給我守好。磕了了我不怪你，要是遭鬼怪妖邪害了，你得把命獻出來。」
道點點頭，「在下曉得，謝大帥糧米之恩。清風必舍生忘死，以護小姐周全。」
眨眼又是幾月過去，我爹清閑沒多久，又拉著兵去打仗了。
因為他治法森嚴，兵與民無犯，所以老百姓都盼著他能得勝。
我其實想跟著爹去，但他不同意。
「打仗太危險，爹顧不上你。你去爹就會分心，分心就會打敗仗，打敗仗就得吃槍子兒。